安旖旎死了。
被強盜擄走後的一個時辰裏,經歷了女人最深刻的痛苦而死。
她死時,全身上下沒一處好皮。
沈涼墨將安旖旎的屍體帶回來的當晚,沈涼墨便且掐住了單箐棠的脖子,帶着幾乎要噴湧而出的怒火,道:“是你逼旖旎離開,是你害死了她!”
單箐棠猛烈的搖頭,掙扎:“不是,不是我……”
“那晚你爲甚麼去找旖旎,你和她都說了甚麼!”
“我那晚去找安旖旎,是告訴她我願意成全你們,我會求陛下哥哥放了你離開東廠……”她想讓安旖旎不要再像之前那般三心二意,而是一心一意的對沈涼墨好。
她絕對沒有逼走安旖旎。
但她的話,沈涼墨根本不信,甚至容不得她將這一段話說完。
他霎時抽回了捏在單箐棠脖頸處的手。
眼神之中淡漠和疏離,冷的她心頭一跳。
隨之就見到他拿出了手帕,將手指一根根的擦拭乾淨,然後將手帕扔進了一旁的燭火裏。
那嫌棄之意,溢於言表了。
“單箐棠,殺人要償命。”
單箐棠全身一顫,又聽得男人居高臨下道:
……
“帶回去。”
一聲冷冽,讓羽林軍押解起了單箐棠。
她雙手被束縛,臉上的“奸”字醒目展露在了世人眼下。
周遭仇視的目光洶湧奔來,讓她感受到了一陣火辣。
“原來是個囚犯。”
“奸惡之人,真晦氣,呸。”
嫌棄、厭惡的聲音刺痛了她的耳。
單箐棠的身體在抖。
是恐懼,是害怕。
她一雙眼慢慢抬了起來,怯生生的看向了沈涼墨,充盈了淚水。
“求你、放、放過我……”
聲線帶着顫聲。
沙啞如同八十歲的老嫗。
聽得沈涼墨眉眼都微微眯了起來。
她的膝蓋慢慢彎曲了。
……
千歲府。
由當初的公主府改造而成。
單箐棠看着面前熟悉的一草一木,滿目淚花。
在這裏,她曾許諾沈涼墨:本公主要給你一世幸福。
在這裏,她爲他準備了全京城最華貴的煙花雨。
在這裏,她獻出了自己的初次,盼着日後爲他孕育出一個縮小版的他。
往事如煙隨風散。
現在,她不再是高貴的公主。
而是九千歲手上一顆可以隨意拿捏的爛棗。
她被人拖着,從前廳一直到後院。
僕人們皆擔憂可憐的看着她。
當初公主府改造成千歲府,連帶着公主府裏的僕人也全部留下了。
見到往日善待過自己的公主,他們除了悲憫,到底是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
裕華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