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陽明山已經有了蕭瑟的寒意,夏初安將頭靠在車窗上,裹緊身上的披肩。很快,白色奧迪在半山腰間的一幢別墅停下。這些聳立在陽明山半山腰的別墅,衆說周知住得都是半島上流社會的富商政客。
夏初安上前敲門,開門的管家是一個妝容嚴肅的中年婦女。看見是她,語調雖然恭敬,面容卻是冷漠:“夫人。”
“祁然在裏面嗎?”她欲進門去。孰料,管家卻伸出胳膊,強硬地將她阻擋在外,語調提高,尖銳的刺耳:“祁先生不在。”
“讓開!”夏初安冷聲呵斥。
從甚麼時候開始,連一個小小的管家也敢對她叫囂了?
然而,管家那冷漠的目光只是嘲諷地從她身穿性感吊帶裙的身上一掃而過。
“怎麼?”驀然,低沉醇厚的男聲從樓梯口傳來。
夏初安抬頭看去,只見祁然身穿浴袍,熠熠黑髮上水珠滾動,映襯地他那張冷峻的臉越發性感迷人。
縱是最簡單的家居服,也彰顯出了屬於他的王者之氣。
墨色眼眸裏,一抹讓人望而生畏的目光,從她白淨的臉頰上一掃而過,分外駭人!
夏初安抬起頭去看他,此時他彷彿高高在上的貴族,而她則像是臣服在他膝下的奴隸,尊卑貴賤一覽無餘。
“你來做甚麼?”
祁然卷着睡袍,低沉渾厚的話音,好像優雅的大提琴旋律。
夏初安忽然就覺得無比的諷刺,她來看自己的丈夫還需要提起預約或是通報?
“她叫了他一聲,卻又底氣不足,欲言又止。
……
可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祁然是掌握半島經濟命脈的金融霸主,夏初安半島影視界的當紅影星。
他們是珠聯璧合的金童玉女,實際上卻是名義夫妻。‘形婚’這兩個字讓夏初安徹底輸給了葉彤舒。
夏初安的爸爸夏立秋經營着一家公司。可不久前,在姑姑的勸說下竟然迷上了投資挖金,甚至在其姑姑的蠱惑下,將公司的全部資產抵押給銀行,結果那幾個號稱挖金的“專家”竟然是騙子,卷着資金就跑了。
夏立秋一氣之下心臟病發,進了醫院。一時間,夏家的重擔全部落在了夏初安的身上。
明天就是最後的還款日期了,如果不能及時還款,IU公司一旦查封,爸爸定然也撐不了多久。爲此,夏初安纔不顧一切地來求祁然。
只是,意料之外的,是葉彤舒竟然回來了!
此刻,看着她一臉柔媚地依偎在祁然的懷中,兩人柔情蜜意的樣子。夏初安感到無比的諷刺,但是她卻只能挺直脊背,乞求地望着祁然。
“你知道的,我只對有價值的東西感興趣。”祁然撩起葉彤舒的一縷秀髮,繞在修長的手指間,然後放在鼻下輕聞。
他冰冷的目光從夏初安的臉上滑過:“IU公司根本就是一個空殼,讓我投上千萬去挽救一個沒有價值的東西?夏初安,你真夠自不量力的!”
他冷冷地看着她,那目光如同要將她看穿一般。
此時的祁然身穿白色襯衫,黑色西裝褲,說話時眼底一抹嘲諷如同夏日裏傾盆而下的大雨,徹底澆滅了她全部的希望。
是啊,他那麼恨她,又怎麼會幫她?
“親愛的……你弄痛人家了。”葉彤舒撒嬌甜膩的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迴響:“阿然,你太壞了!”
兩人旁若無人地肆意在夏初安的面前**。
“祁然!”被羞辱的痛苦讓夏初安覺得無比難堪,手掌暗暗在邊側緊握,直到指甲嵌入手心,鮮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板上。
……
車子熄了火,夏初安將車燈熄滅了,她眼看着對面的汽車向自己駛來,卻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一點也不能動彈。
汽車……死亡……背叛……離婚……債務……
幾個字眼從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只聽到“轟隆”一聲,兩輛相撞的汽車發出刺目的紅色光亮,將漆黑的天空都映紅了,遠近的大樹似乎都被這聲響震得顫抖了幾下。兩車相撞的瞬間夏初安的心中有一絲惶恐掠過,隨即便陷入了無邊無際的昏迷。
正在牀榻間纏綿的祁然與葉彤舒忽然聽到窗外傳來了震天撼地的聲響。
祁然猛然從她身上抬頭,皺着眉頭說:“甚麼聲音?”同時,有一絲不安從他的心中掠過。
“阿然!”
……
翌日,當祁然與葉彤舒一同走出別墅的時候,立刻被蜂擁而至的記者與媒體團團包圍。
隨即,記者媒體爭相提問的聲音如潮水般湧來,衝擊着兩人的耳膜。
“請問祁總,昨晚夏小姐在附近車道發生肇事車禍的事您知道嗎?”
“您旁邊的女士是誰?”
“是您與夏小姐的婚姻出現了危機嗎?”
“你是因爲這位小姐嗎?祁總,您可以回答一下嗎?”
……
陽明山這套別墅屬於祁然名下一套私人產業,保密工作一直做的很好,基本沒人知道祁然會來這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