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名字有個暖字,但是我的長相一點都不暖,從我懂事起,就因爲長得醜,被同學周圍的人譏笑,他們經常在我回家路上朝我扔石頭,罵我醜八怪。
雪上加霜的是,父親因爲車禍斷了雙腿,家裏的經濟重擔全部落在了母親的身上,而母親只是一個普通的工人。
我和父母擠在一間挨着臭水溝的破房子裏,夏天燻臭的味道,蚊子蒼蠅老鼠蟑螂往我身上爬,同學都不願意靠近我,她們說我的身上帶着一股臭味,從小學到高中我被徹底的孤立在人羣外。
自卑和長期的營養不良,使我又黑又瘦,穿的衣服又破又土,頭髮枯燥無光,關鍵是一口齙牙,我從來不敢露齒微笑。
我必須埋頭苦讀纔有希望改變命運,功夫不負有心人,我終於考上了市內的重點大學。
在我進入大學第一天,新生歡迎會上,我看到了比電視上,漫畫裏還要好看的男生。
他站在臺上,陽光照耀着他英俊的臉龐,劍眉星目,高挺的鼻樑,一張薄薄的脣微微抿着,我的心沒來由的狂跳,眼睛完全無法移開。
他的光芒太強大,以至於我只顧着看他,被同學絆了腳,重心不穩之下,我狼狽的摔了下去。
我暗暗的想着糗大了,又要成爲全校的笑柄,然而一雙溫而有力的雙手拉住了我,我抬起頭,猛然撞入一雙溫柔的眼睛中,他俊逸的面容泛着微笑,第一次有男生看見我不是厭惡的走開或者辱罵,而且他是那麼的耀眼。
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他輕輕的對我說小心,周圍人羣的驚訝聲我當時完全聽不到。
正是因爲這個笑容,讓陰暗了十幾年人生的我心潮澎湃,從此,他的影子深深刻入了我的心田,他是我的太陽,是我面對黑暗人生的唯一動力。
後來我才知道,他是大學的校草和學霸,家裏是富二代,整個學校女生爲之瘋狂的白馬王子,宋臣浩。
宋臣浩所到之處,每一次都會圍堵的水泄不通,奇怪的是,宋臣浩並沒有在大學公開交往女朋友。
他是唯一一個給我溫暖的男生,我有自知之明,我和他是不可能有發展的,偷偷的將這份情愫埋藏在心裏,只敢遠遠的觀察着他的一舉一動。
宋臣浩是大我兩年級的學長,今天是他們年級的畢業晚會,一想到我再也無法看到他的身影,心裏一陣的失落。
……
隨着我的摔倒,嘈雜的尖叫聲戛然而止!連宋臣浩的聲音都停止了,我的呼吸一剎那停滯了,我的身體像只大螃蟹以不雅的姿勢撲倒在宋臣浩的腳下。
以這樣“驚天動地”的動作出現在宋臣浩和大部分師生的面前,我的臉算是丟完了。
我不敢抬頭,我清楚的感受到一股強烈的,憤怒的,狐疑之中夾雜着審視的目光像針一樣的紮在我的身上。
我的心跳的更猛,緊張不安的情緒縈繞着我。
我提醒自己,邱雯甜的生命掌握在我手中,心咯噔一沉,握緊了手中的信件,我咬牙,硬着頭皮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鼓起勇氣,將皺巴巴的信件顫抖着手遞到宋臣浩的面前。
“宋臣浩,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斷你的演講,我是送……”親自說出在心裏喜歡了兩年的男神的名字,我的牙齒都在打顫,說話也不利索。
“哎呦,醜女人心機真重,不就是想引起宋臣浩的注意,她也配給宋臣浩送情書!”
人羣中,有女生忽然開口,口吻嘲諷!
“不是,我是……”我紅着臉,結結巴巴解釋,我深藏的祕密被人捅破,有一種被人脫光衣服的羞辱感。
“你可真是一個爲了搏出位,連臉都可以不要的女人!”宋臣浩陰沉的聲音迴盪在耳邊,之前那個溫柔笑容的男神此刻變得滿臉的猙獰和陌生。
我面紅耳赤,我打斷了他的演講,等於潑了他的面子,所以她認爲我是爲了博眼球,故意在他面前摔倒。
本來我還想着親眼見到他,爲兩年前的幫助向他道謝,轉念想想,他怎麼可能會記得我這只不起眼的醜小鴨!
“既然你想要當名人,我滿足你的心願。”宋臣浩將我手裏的信件嫌棄的抽了過去,生怕觸碰到我的手。
宋臣浩掃了一眼情書,眯起的眸子緩緩的瞪大,轉瞬間,一絲的憤怒和恥辱出現在冷漠的面龐上。
……
全場一片譁然,那羣女生紛紛鄙視噁心我,“長得那麼醜,居然寫黃色,情書,她還有臉送給宋臣浩,簡直是在玷污,強,奸我們的男神!”
“這是我見過最不要臉,最飢,渴的醜女,她也不照照鏡子,自己的容貌有多麼的嚇人,活該被男神羞辱!”
“如果我是宋臣浩,我一定打死她,跟她站一起,又醜又臭,好惡心,要吐了!”
“東施效顰,東施都比她好看,起碼人家不會用卑鄙的方式出場,貽笑大方!”
“長得醜,心還毒辣,宋臣浩不動手是怕髒了手,我們幫男神出這口惡氣,省的看見醜女心煩!”
源源不斷的辱罵聲,嘲笑聲,義憤填膺的怒吼聲在耳邊迴盪。
原來一直都是我自作多情,宋臣浩和所有人一樣,從骨子裏討厭我。
強忍住眼眶的淚水,宋臣浩連看我一眼都覺得掉價,當場將情書撕的粉碎,紙片如碎花打落在我的臉上。
我的視線漸漸的模糊,宋臣浩決絕的離開後,蜂擁而至的女生要爲他報仇,以及平常看我不順眼的終於找到了突破口,一窩蜂的將手上的飲料和熒光棒往我的臉上,身上砸和潑。
她們一邊打還一邊罵,出口都是難聽的污言穢語,婊,子,賤貨,**上的痛不及心裏的痛,我渾身溼透,最後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人羣堆裏活着走出來的。
後來的兩年,我在各種罵聲奚落聲中,如過街老鼠一般熬到了大學畢業。
終於可以離開給我帶來巨大傷痛的大學,我頭頂的陰霾總算有了一片陽光。
回到家徒四壁,充斥着臭味的家裏,父親脾氣十分的暴躁,媽媽已經夠辛苦賺錢養家,衣不解帶的照顧他,他依舊經常打罵我媽,還罵我是賠錢貨。
媽媽蒼老了不少,我必須找一份工作,賺錢養家,我的助學貸款期限只有一年,巨大的經濟壓力壓得我喘不過氣。
三個月以來,我不停的跑公司,跑招聘會,投了無數的簡歷應聘,然而沒有一家公司肯聘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