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着雨,海面上瀰漫着濃濃的霧氣,一艘孤帆小船晃晃悠悠的隨波飄蕩着,船上盛滿鮮花,卻只有一個身着嫁衣的女子,靜靜躺在喜慶的帷幔中。
她彷彿死了一般,是一片純白中唯一的紅,不知送嫁還是送葬,幽遠寧靜中只透着一絲詭譎。
許久後,霧中隱約出現了一個高大的黑影,正漸漸靠過來。那是一艘豪華的船,卻靠近的瞬間,船身的一塊翻突然打開,把小船吞了進去!
轟隆隆!
船板閉合的一刻,天空電閃雷鳴,帷幔中的女子驀然驚醒:
“大白?!”
晴小狸的心還在隱隱作痛,眼角有淚流下,而環顧四周,偌大的底艙裏點着幾支火把,光線昏暗。
她愣了愣,失去意識的時候還在大山裏,現在怎麼會在海上,還有這身奇怪的衣服……
“靠,都甚麼鬼?!” 一想到穿越這個詞,晴小狸不由罵了出來,這才發現手腳都被牢牢綁着。
她笑笑,眼瞳中驀然就亮起了微微光芒,手中便是閃過一串數字編碼,組成了一把刀!
三兩下割了繩子,那小刀就成編碼消失在掌中,轉而又喚出出了一顆藥。
也就是這極短的時間,不屬於她的零散記憶,湧入了腦海。
這身體的原主是個乞討的孤女,莫名其妙就被送出了海,結果體質太弱,飄在海上的時候就死了,現在喫下一粒營養藥,也夠撐上一段時間。
晴小狸提着裙子,打算上大船探探情況,卻小船四周設有一道無形的屏障,猛地將她彈了回去!
“臥槽!”她被震的暈頭轉向,怎料還沒爬起來,周身就是爆出了巨響!
……
噗通!
晴小狸發現了一條河,趕緊換了泳衣跳進去,雖說能掩蓋氣味,但被抓到是遲早的事!
然而天無絕人之路,她瞅見了一個淹沒在水下的溶洞。
這種溶洞她見的很多,就經驗而言,只要游過去,就會到達高於水位的地方。
趕緊召喚出潛水器、拿着探照燈就是遊了進去,卻洞出乎意料的深。
上岸時天已經黑了,眼底微光閃過,就是啓動了夜視鏡。
這裏是一片鬱鬱蔥蔥的林子,挺秀美的,卻煞風景的是,迎頭就又撞上了一隻狼,而且,個頭還大的不像話!
但晴小狸一怔,鼻子就酸了:“大、大白……”
她的面前,是一隻足有一人高的雪狼,毛色純白,蓬鬆柔亮,還有一股好聞的香氣,很高貴,而且非常漂亮。
“大白……”她就快哭出來,盡是劫後餘生的激動。
大白是郝林的遺物,那一年,他們在戰火連天的邊境搶救瀕危物種的雪狼,而郝林再也沒有回來。
大白是郝林用命救下的狼,而郝林,是晴小狸能拿命去愛的男人。
她用盡所有的關係人脈,收養了大白,因在戰場附近受到輻射,大白比一般的雪狼大很多,而且每每出任務時,大白都是她的得力助手。
在她心裏,大白就是郝林留下來、替他守護自己的,這次任務遭遇山體滑坡,大白當時毅然就撲向了她,連命都不要。
她本以爲大白死了,可它竟還活着,就算換了時空,他們也還在一起!
……
雪狼似乎相當不愉快,動動頭,奮力甩開了她,而晴小狸愣愣,它原來會說話的……
但它現在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並非之前的兇暴狂躁,而是沉穩理智的,還有點冷。
“放甚麼肆,唱戲啊你?!”脫口甩了它一句,晴小狸又怕它發狂咬人,警告道,“我可是你救命恩人,你可不準亂來!”
亂來?
剛剛到底誰亂來,居然不知羞的抱着頭就蹭!
雪狼眯着眼,似乎更不愉快了,而這女人簡直像是故意的,趁它虛弱,手竟又伸過來了。
“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不然量個體溫吧!”她託着雪狼的嘴,又左右掰了掰那雪白的大頭,說着拿出溫度計,去抬它的後腿。
這女人想幹嘛,摸哪裏呢,要把那怪東西往哪插?!
雪狼愣了愣,很是憤怒,吼吼一叫,驚得晴小狸連忙縮了手:“喂喂喂!我現在可是在救你,吼甚麼呀?!”
“這又不是肛度計,又不爆你菊花,就胯下夾一會兒,兇甚麼兇!”白了雪狼一眼,也幸好這傢伙懂人話,可以溝通。
但爆菊花是甚麼鬼?
雪狼眯眯眼,不懂她說甚麼,只是對她手中剛剛閃過的綠光很好奇。
“你的法術很奇怪。”它冷冷,耳朵習慣性的抖了抖。
“法術?”晴小狸笑道,“兄臺,我可是人類,不會法術!”
“你說甚麼……”雪狼變了神色,立馬湊過來,在她胳膊的一條傷口上嗅了嗅,“你就是妖皇的新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