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宴,我求你,我求求你,不要。”
窗外的雨下的淅淅瀝瀝,雨滴拍打在窗戶上的聲音混合着屋內女人的求饒聲,這一切都讓時宴煩心不已,他垂眸看了一眼跪在他腳邊的葉棉。
結婚三年,葉棉像是變了一個人,曾經驕傲的葉大小姐竟然跪在他的腳邊,像一條落水狗一樣懇求他。
葉棉跪在時宴的腳邊,那張精緻的臉被淚水覆蓋,她扯着時宴的褲腳,哀求聲不斷。
“時宴,你知道葉氏是我父親的全部心血,我做錯了甚麼我來還,我求求你,不要對葉氏下手。”
葉氏是葉建安半輩子的心血,從當年一間二手珠寶鋪子到現在大名鼎鼎的葉氏集團,葉建安可謂是風生水起。
從前葉氏風風光光,不僅僅是因爲葉建安經營得當,更是因爲有時宴這個女婿給鑲了一圈金邊。
時宴何許人也?Tone集團總裁,年紀輕輕就成了江城的龍頭企業領軍人物,他咳嗽一聲,江城都得跟着抖一抖,想要拿捏一個葉氏對他來說不過是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時宴,我不是有意推顏顏下樓的,我沒有,時宴我沒有。”
葉棉重複着這幾句話。
時宴微微擰眉,那張被上天偏愛的面孔浮現了幾分不滿,終於,他不再是無動於衷,他彎腰捏住了葉棉的下巴。
看着葉棉那雙被淚水淹沒的眼睛,作爲她的丈夫,時宴沒有半點可憐她的意思,反而像魔鬼一樣勾起了一個平靜的笑容,他淡淡的問葉棉:“你覺得你要怎麼還才能還清顏顏的一隻手呢?葉棉,作爲設計師,你應該很清楚手對設計師來說意味着甚麼。”
看着時宴的眼神,葉棉如墜冰窟。
時宴冷哼一聲道:“你來賠?你要拿甚麼來賠顏顏的那隻手?”
時宴視線在葉棉得到手臂上流轉,這女人是不可否認的美麗,可此刻她在時宴眼裏連一塊垃圾都不如。
……
悽風苦雨中,身着單薄睡衣的葉棉雙膝彎曲跪在了莊園門口。
任由雨水拍打,葉棉始終沒有動過,她堅定的跪在那裏,不是在給誰道歉,更不是在爲自己沒有做過的事情賠罪,她是在求時宴,此刻,除了跪在這,她別無他法。
跪在莊園門口,葉棉在雨中艱難抬頭,二樓的臥室燈還亮着,那道窗子面前根本沒有時宴的身影。
他當真如此心狠麼?
即便這個問題的答案早就已經明瞭,可葉棉還是不敢相信。
不知道過了多久,莊園的大門緩緩打開,一輛車子停在門口按了按喇叭,示意跪在那的葉棉有些擋了位置。
葉棉回頭,她抬起手去擋刺眼的燈光。
車門打開,腳踩一雙高跟鞋,身着黑色包臀裙,燙着大波浪的女人從車上下來,有人給她撐傘,遮住了她漂亮的面龐,卻沒有遮住她打了石膏的胳膊。
葉棉轉過頭去,並不打算和來人說話。
只是天總不遂人願。
“呦,時太太。”寧顏顏語氣有些刻薄,她走到葉棉身邊,居高臨下的看着跪在雨中的葉棉,她明知故問道:“這是又爲家裏的事惹宴哥生氣了?”
宴哥。
這樣親密的稱呼卻從來都不屬於葉棉——名正言順的時太太。
寧顏顏看似惋惜的嘆了一口氣,她道:“你說說你也是,怎麼就這麼不懂事總是要惹宴哥生氣,看看你這幅可憐的樣子,或許你求求我,我可以考慮去替你跟宴哥求情,宴哥要是想放葉氏一馬那還不簡單?”
葉棉轉頭,她雙眼中滿是恨意的看向寧顏顏。
……
時宴心疼寧顏顏就像心疼眼珠子一樣,他忙扶着寧顏顏坐到了他的書桌跟前。
“這麼晚怎麼自己跑來了?”時宴問道。
寧顏顏嬌羞的靠在時宴的懷裏,她假模假式的啜泣了兩聲道:“宴哥,我怕打雷,一個人在家不敢睡,想着雨天路滑又捨不得讓你去,所以只能自己來了。”
時宴在寧顏顏的鼻樑上輕輕颳了一下道:“怎麼這麼乖。”
寧顏顏貼在時宴的懷裏,她抽了抽鼻子道:“宴哥,我剛剛在門口看到棉棉姐了。”
時宴想到那個女人就覺得反胃。
他簡直無法想象自己這三年是怎麼熬過來的。
要不是葉棉處心積慮的設計了當年的事情,現在時太太的位置就該是寧顏顏的!
要不是葉棉,時清也不會...
“宴哥。”寧顏顏一句話打斷了時宴的思緒,她扯了扯時宴的衣服說道:“你不要怪棉棉姐了,我的手很快就好了,只是...不能去參加最近的設計大賽了,沒關係,反正以後還有的是機會的,希望我還能拿動筆畫稿子吧。”
聽到寧顏顏提起的最近的設計大賽,時宴卻是勾了脣角,他道:“放心,我怎麼會讓我的寶貝錯過這麼重要的比賽呢?你的設計稿會如期交上去的。”
寧顏顏眼巴巴的看着時宴:“真的麼?宴哥有辦法?”
時宴當然有辦法,能模仿寧顏顏的水平畫稿子的設計師,那可是現成的。
“好了,去睡吧,睡衣還是在老位置,胳膊受了傷就讓陳姨幫你洗澡。”
聽見時宴這話,寧顏顏卻是撅了嘴,她抱怨道:“宴哥,你是不是不愛我了,爲甚麼你一直都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