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朝陽一躍成爲了四品女官,卻還是逃不過被交易聯姻的命運。
她決心納一個外室來抗爭。
這個外室要身份低微,要相貌端正,最好柔弱不能自理。
側眸一瞥,她看上了一個白衣飄飄的小大夫。
接下來的日子裏,江亦川都如往常一樣去花明村看診。
熟練地號脈,熟練地寫藥方,日升而出,日落而歸,好像也沒甚麼不對。
直到一個病人問他:“江大夫,那位常來的姑娘呢?”
他筆尖一頓,在藥箋上點出一個墨團。
已經過去了七日,寧朝陽一點消息也沒有。
他一開始還不願去在意,但時間長了,難免就會多想。
都被人下毒了,會不會遇見更兇險的事?
威風凜凜的女官,看着厲害,到底也只是個十九歲的姑娘家,真被人屢下S手,她能躲得過幾次?
——多想的後果就是一連幾晚都夢見了寧朝陽。
他夢見她嘴角溢出黑血,夢見她無助地向他求救。
江亦川以爲自己會很冷靜,但當真看見她那模樣,他竟是想也沒想就衝了上去,手飛快地往前伸,卻始終沒能抓住她的衣袖。
醒來之後心口淤堵得厲害,半晌也緩不過神。
江亦川想了想自己心堵的原因。
萍水相逢的兩個人,生死相許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醫者仁心,已經到了視救人爲己任的地步,救不了人他就難受。
一定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