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內,沈安然躺在牀上,她臉色通紅,用手緊緊的揪着牀單,一副似乎快要窒息的模樣。
“需要我幫忙嗎?”夜色中,男人的聲音淡的沒有任何的情緒。
忽地感覺下巴傳來一陣刺痛,沈安然茫然的睜開眼睛,她的視線漸漸明朗,眼前這個男人的五官也漸漸變得清晰。
頓時,她的舌頭像是打了結一樣,啞着嗓子叫出了他的名字,“顧……顧夜?”
這個幾個字從喉嚨發出來,她感覺自己的喉嚨火辣辣的疼。
“沈大小姐居然還記得我的名字。”
顧夜緩緩的勾起了脣角,看着她痛苦的模樣。
沈安然怔怔的看着眼前這個男人,明明他甚麼也沒做,可她就是感受到了一陣突如其來的壓迫。
她掙扎着就要下牀,可是卻感覺下巴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她還未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被一陣強大的力度帶到了牀下。
在牀下滾了幾圈,可是卻沒有讓沈安然清醒過來,反而腦海中更加清醒。
顧夜眯了眯眼睛,他慵懶的笑出了聲,就這麼半撐着腦袋,定定的瞧着她,猶如在看一個小丑。
可下一秒,他的臉黑了下去。
沈安然爲了讓自己好受一些,她站起來踉踉蹌蹌的走進了浴室裏面,拿起了花灑胡亂的衝着自己的身上淋着。
冰冷的水稍稍褪去了些她身體的火熱,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就像是一隻離了水的魚。
顧夜走過去倚在門口,喉結滾動了兩下,眼睛眸色加深,心中的情緒複雜起來。
……
辦理機票和行李箱過安檢的過程很順利,沈安然心裏卻莫名的不安,她搖頭,以爲是自己想得太多。
終於在過安檢的時候,一個安檢員拿着她手中的照片,看着沈安然的表情逐漸變得嚴肅。
“小姐抱歉,我們得仔細檢查一下你的行李。”
沈安然沒說話,只是抿了抿脣,丟下行李箱,任由安檢員檢查。
安檢員打開了她的行李箱,沈安然一低頭,就對上了安檢員凜冽的目光,隨即就看着她從一件外套中拿出一條墨綠色的瑪瑙項鍊。
沈安然忍不住皺眉,安檢員臉色瞬間嚴肅起來。
“不好意思沈小姐,我們剛剛接到報案,有人遺失了一條價值連城的項鍊,現在我們懷疑你和這次的盜竊案有關,可能要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沈安然閉了閉眼,她的薄脣抿得更緊了,世界上沒有這麼巧合的事情,東西能夠從她的行李中搜出來,就說明有人早已經做好了準備。
而這個人是誰,她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現在她解釋也沒用。
只是她沒有想到,顧夜的動作竟然這麼快。
而且,這麼狠。
她沒有掙扎,低着頭任由安檢人員拖着,腦海裏不停的思考着如何脫身,可是她毫無頭緒,抬頭便看見距離她不遠處,朝着她這邊走來的顧夜和他的助理。
“顧先生,您來了,我們正要聯繫您。”
見了來人,安檢員雙手將那條項鍊捧到顧夜面前。
……
“沒有想到顧總竟然會耍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安檢員沒有再看着沈安然,她盯着顧夜的目光暗了暗,隨後把合同扔在地上,轉身朝着安檢口跑去。
“對付甚麼樣的人,就應該用甚麼樣的方法。”
顧夜優雅的將散落在地上的合同撿起來,他看着安檢口的眼神變得迷離。
……
“安然,你來晚了,你父親他被人接走了。”
來到看守所,沈安然還沒有站穩,就再一次遭受了一個晴天霹靂。
“接走了?甚麼時候?”
“今天凌晨,我也是剛知道。”
面對沈安然,王叔的臉上充滿了自責,如果昨天他沒有休假,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今天凌晨……
沈安然緊握了拳頭,她很清楚是誰帶走了沈仲林,原來顧夜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了一切,她現在被顧夜玩得團團轉。
沈安然剛出了拘留所,面前一輛車便攔住了她的去路,車窗漸漸搖了下來,坐在上面的人,是顧夜。
這種被人牽着鼻子走的感覺真的不好,況且那個人,還是顧夜。
她拉開門,上了顧夜的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