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十二月漫天飛雪,市一院的加護病房裏靜的可怕。
唐綿來不及換下黑色晚禮服,只能攏着披肩取暖,高跟鞋已經讓腳掌有些麻木。
那雙清澈如鹿的眸中洇着星點笑意,望向對面病牀上的人。
雪天,舊愛,呵,真配!
結婚兩年的老公,此時將身上那件唐綿親手選的羊絨大衣動作輕柔的披在任斯璐的身上。
“雲深,我不冷。”任斯璐轉眸虛弱的搖搖頭,卻還是將腦袋靠在楚雲深的肩膀上。
他那張萬年冷峻如冰霜覆蓋的臉上,此時正是濃濃的關切和愧疚:“剛下飛機就讓你來做配型,斯璐,你先好好休息吧。”
“不用了,不等到伯母的消息,我怎麼安心?”
任斯璐的丸子頭有些鬆散,面色蒼白的看着楚雲深。
“要不,你還是先送唐綿回去吧,看她穿的那麼少……”
被點到名字的唐綿,不自覺的動了動身子,腳上的着力點,切換了一下,疼的蹙眉。
“不用管她,都甚麼時候了,還有心思去談合作?”楚雲深這後半句,似是在埋怨唐綿。
唐綿眸光微微一暗,深吸口氣昂起下巴,燈下所到之處一片瑩白。
“不知輕重。”楚雲深只用四個字,就將唐綿判罰。
樓外大雪飄落無聲,卻也讓唐綿更加清醒了一些,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存在是多麼可笑。
……
唐綿錯愕的看着樓下這一幕,他們這是甚麼意思?
傭人把任斯璐的行李拿了進來,詢問路萬虹放在哪裏,恭敬等在一旁。
路萬虹坐在沙發上,指了指樓上:“斯璐以後就住在雲深隔壁,離着近,也好照顧。”
從唐綿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任斯璐那張清麗蒼白的臉上,露出了毫無掩飾的得意之笑。
“媽……”唐綿挪步下樓,眉心微微一皺:“你這是甚麼意思?”
“甚麼意思?你看不出來?”路萬虹瞄了一眼唐綿,語氣略微不耐煩:“斯璐以後就住在我們楚家了,醫生說,等她調養好身子,下個月我就能做手術了。”
唐綿眼睜睜看着路萬虹一張一合的嘴,還未完全退燒的她有些怔然。
讓任斯璐住在楚家?難道任家沒有房間給她?
看來,這是任斯璐和路萬虹的配型很成功……
在這一點上,唐綿理虧,畢竟是長輩,她還能怎麼說?
咬咬牙,她看了一眼楚雲深:“我先去公司了,陸總的訂單……”
“雲深。”任斯璐打斷了唐綿的話:“我也想和你一起去公司,我和陸總也有些交情。”
“不行,斯璐,你身體還沒好。”路萬虹直接拒絕,心疼的模樣,就好像任斯璐是她親生女兒。
任斯璐轉而看向路萬虹,撒嬌似的說着:“伯母,我這次回來,可是楚氏的首席設計師,這麼重要的訂單,我怎麼能不在場呢?”
唐綿聽了之後頓時俏臉微變,任斯璐不僅僅是爲了給路萬虹配型回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