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易安結婚的第三年,我們曾短暫的有過一個孩子。
那時候正好過年,家裏所有事情都要我來做,在廚房忙活的時候,沒注意腳下有水,跌坐在地上,立馬身下就是一股暖流。
送去醫院一檢查,才知道我肚子裏三個月的孩子已經沒有了。
因爲是小產,醫生要求住院觀察一下情況,周易安卻扔下我一個人走了,說過年家裏不能缺了他這個獨苗苗。
我心裏挺絕望的,一個人坐在病牀上哭了一整宿,心疼這個還沒有見面就失去的孩子。
在醫院一連住了三天,再沒有人來看我,最後是護士提醒我醫保卡里沒錢了,我又打不通周易安的電話,這才咬着牙出院。
渾渾噩噩回了家,卻在門口被婆婆給攔住,不由分說的,就端着一盆涼水往我身上潑。
大冬天的,這盆冷水凍得我失聲尖叫起來,卻招來婆婆更加厭惡的咒罵,“嚎甚麼嚎,大過年的晦氣,我拿盆水給你驅驅邪是好心,照你這樣,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爲我虐待你呢!”
我不敢再吭聲了,哆哆嗦嗦進了屋子,正要換件衣服,婆婆又抱着盆子進來,眼睛似有尖刺,不斷在我身上扎來扎去,“真是活到頭了,連自己懷孕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要是男孩,那就太可惜了!”
手死死地攥成一團,終於忍不住和婆婆爭辯起來,“我也不想流產啊,意外摔倒我能怎麼辦?”
下一秒,房間外面就衝進來一個身影,揚手給了我一巴掌。
這巴掌很重,直接打得我偏了頭,嘴角滲出血來,也讓我有些發懵,做夢都沒有想到,打我的人,會是我老公,周易安。
“宋南絮,你自己沒了孩子,還敢跟我媽嚷嚷?家裏那麼多人進進出出,怎麼就你摔倒了呢?”周易安跟着婆婆一起埋怨我來。
我整個人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像是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男人,“所以你覺得,我是故意的?”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你看着是個女兒,怕生出來不討喜,所以才假裝摔倒的,你這種把戲,我見得多了,易安,大過年的,咱們別在這屋裏待着了,多晦氣啊!”
……
大早上,婆婆就在廚房忙得叮噹響,一副要迎接貴客的樣子。
我不敢去問,害怕又觸了婆婆的黴頭,被罵得狗血淋頭,可去衛生間洗漱的時候,眼角的餘光還是看見了坐在沙發上的周易安和陌生女人。
他們身子緊緊靠在一起,那女人的手還搭在周易安的胸上,好像說了甚麼笑話,逗得那個女人咯咯直笑。
而周易安眼中,是我未曾見過的溫柔。
實在太刺眼,晃得我心口絞痛,甚麼也顧不上了,衝上去就要去揪那個女人的頭髮。
還沒有走近,就被婆婆一把推倒在地,“你幹甚麼,誰讓你出來的,掃把星,趕緊給我回屋待着!”
我無視婆婆的話,瞪着周易安質問,“易安,她是誰?”
周易安絲毫沒有想過隱瞞,“你看不明白嗎?這是我老婆唄。”
那女人嬌嗔一聲,躲進周易安的懷中,“討厭,這時候就叫我老婆,我們可還沒有結婚啊,再亂叫,我就帶着寶寶離開了。”
寶寶……
我視線往下移動,這才瞧見那個女人的肚子已經隆起,五六個月的樣子。
我懷孕不過三個月,而她已經五六個月了,可想而知,周易安和她早就有一腿了。
難怪……難怪以往周易安對我總是提不起興趣,難怪我沒了這個孩子,周易安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他早就有了新歡和孩子,要我幹甚麼?
婆婆也上前去,一臉着急的護着那女人,“快去我房間躲着,這女人剛流產,身上肯定有怨氣,要是傷到肚子裏的孫子就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