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午夜十二點的大橋下別有洞天,橋下的一排破落民房內燈光幽暗,傳出女人壓抑的呻吟聲和男人縱樂的大笑聲響。
最破落的一間民房角落,明顯比同齡人瘦弱的白皙男孩抱着身子木然。窗口就在他的頭上,靡靡之音響徹在耳邊,他卻聽的一臉平靜,美目清澈如水,紅紅的脣輕抿。
陸續有人從低矮的民房內出來,賣身的流鶯們赤着手臂和後背三三兩兩的坐在一起抽菸,她們臉上帶着迷離又看好戲的笑,圍在一起竊竊私語的討論着瘦弱男孩,這一個月,男孩每晚都來等他名義上的‘媽媽’。
那些目光和話語並不能撼動瘦弱男孩白皙臉龐上的任何情緒,那雙美目裏有的只是平靜,更多的是麻木。
他所蹲的民房門終於打開,走出去三個一臉饜足的男人,幾分鐘後,又走出一個妝容早已花掉的女人,女人年紀已經不小了,可那股風韻卻動人,她腰肢柔軟,露出的大腿還很有彈性,一頭長髮如雲般簇擁。
“阿玫,那是你兒子?”幾聲嗤笑後,流鶯們尖利的又加了第二句話,“還是你女兒?”
叫阿玫的女人攏了攏衣襟,掩住胸口上的青紫痕跡,走到了角落旁。瘦弱男孩見她出來才總算有了些反應,他站了起來,身子貼緊了牆根,喊女人。
“媽媽。”
女人看着男孩的臉,有一陣的欣賞,這是一個漂亮到極點的男孩子。
“餓了吧?”女人問。
瘦弱男孩看了看她的臉色,才遲疑着點點頭。
女人從口袋裏拿了一百塊錢出來,不由分說的遞了過去,男孩漂亮的面孔上沒有波折,可眼睛裏分明帶着感激和情意。
他轉身的時候,女人在他身後喊,哎,明天我想,把你送給一個好人家。
他明顯愣了愣,手裏帶着溫度的一百塊錢又瞬間變的冰涼,那張漂亮面孔上浮現着委屈,隨即又是木然和妥協。他說,好。
男孩在第二天果然被送走,他抱着一個揹包站在新的院子裏。果然是一處好人家,昨晚的那個‘媽媽’並沒有騙他,至少這裏看起來是一個乾乾淨淨的地方。沒有賣笑聲
……
他忙四處張望了一下,拿了一條毛巾圍住自己的下.體,顫顫巍巍的往門邊走,離的近了,深吸一口氣,臉上燥熱不堪:“我,我真的不是女孩……”他再一次重申。
誰承想,外面的秦安安聽了他這句辯白的話後哈哈的笑起來,笑聲清脆悅耳,其中帶着的喜悅之情那樣明顯,聽在他耳中,竟忍不住也勾了脣角,少了些羞澀。
“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
她在外面唱起了兒歌,他一聽,忙把門給打了開來,生怕她唱出下一句話。
門一開,他同她大眼瞪小眼。男孩瘦弱白皙的身軀就這樣袒露在她面前,肌膚上的水珠還在往下滴,如羊脂般的上好皮膚,潔如玉,白如雪。
她忍不住發出驚歎,小小的手伸出去,摸上他赤.裸又平坦的胸膛。他則瞪着一雙美目想,還說不喫他豆腐!
“安,安安……”他叫她的名字,舌頭有點打結。
“啊?”秦安安完全沉浸在美好的手感裏,又滑又膩,又白又嫩……
“你別摸了……”他又臉紅不已,忙轉移話題:“我洗好了,身上沒味兒了吧?”
她想到甚麼似的,兩隻小手一拍:“啊,你不說我都忘了!來來來,我聞聞!”說完,她小小的臉蛋湊近他的胸膛,挺翹的小鼻子一動一動的嗅來嗅去,像只找食物的小狗狗。
他往後退了一小步,也低頭聞自己,最後擔心又小聲的問:“是不是還有味道……”
“有一點……”秦安安仰頭看他,大眼睛一彎,又變成月牙形狀:“我給你抹點兒好東西,那個可是我媽媽前幾天剛買回來的哦……”
甚麼好東西?他愣愣的看她進了衛生間,掂起腳尖,伸手從釘在牆上的木架子上勾下一個綠色的大瓶子,扭頭衝他神祕的笑。
“快來。”她抓着手中的大瓶子,衝他擺手。
他順手關好了門,向她走過去,看她手中的綠瓶子。
……
身體不一樣?秦安安對他被圍住的下體來了興趣,眼睛咕嚕嚕的轉了幾轉,奇怪的問:“你把毛巾圍在肚子上幹嗎?”
他往後退一步,先天帶有對危險的敏感使得他覺察出些許。面前的小丫頭甚麼都不懂,他唯恐她做出甚麼事來。
“你躲甚麼?”七歲的秦安安以爲這個男孩在同自己玩遊戲,他躲她就向前,向前,再向前!
“你————”他壓抑着叫出口的那個啊字,很快的鎮定下來,用手捂住自己的下體。只是那張故作冷靜的清秀臉孔早已漲到通紅。
秦安安得意洋洋的捏着毛巾一角,大眼睛滴溜溜的在他身上打轉。看的他羞澀到滿心不安與難堪。
女孩家家的,真不知羞!不知羞!
“哈哈。”秦安安捂着嘴巴樂,笑聲咯咯的,手裏的毛巾在空中轉啊轉,“你臉紅甚麼?都可以把雞蛋煮熟了!”
他聽得她的歡聲笑語先是一愣,她怎麼沒有欺負他?不該是這樣的劇本,她應該像以前的那些人一樣,欺負他,侮辱他……但是她沒有。
他盯着她的眼睛深深的看了幾秒,之後低了頭,偷偷的笑一笑,突然內心釋然,竟再也沒有一點窘迫之感。
所以說人是很奇怪的生物,有些人認識一輩子都不見得會給對方一個微笑,而有的人,只看一眼就可以熟稔。
“我們動作快點兒,要趕在媽媽回來之前把你洗乾淨,洗乾淨後,我帶你去地裏摘菜!”她扯過他的小瘦胳膊,重新把人拉到淋浴下。
開關一擰,熱水澆了兩人一頭。秦安安發出一聲驚叫,在原地跳起來。
“笨死了……”他皺了秀氣的眉,顯然又發現她在活潑可愛的性子之下,還隱藏着有點脫線的本性。
秦安安擰着自己的衣襬,小臉上全是懊惱:“我真是笨死了,是你洗又不是我洗,應該讓你站在淋浴下的,我跑那麼快乾甚麼?”
他彎脣輕輕的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