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雨夜。
“小姐,夫人跳樓了。”
“小姐,老爺也隨夫人一起去了。”
轟隆!
天空一聲炸雷。
施千青猛然驚醒,從牀上坐了起來,劉海貼在滿是汗水的額頭上,面色蒼白的看着窗外雨水密集的黑沉天空。
她蜷起雙腿,雙臂環膝,頭埋進臂彎裏,低聲嗚咽,“爸爸......媽媽......”
寬大的房間裏,牀上那抹身影孤寂又無助。
突然,她赤着腳瘋了一樣的朝外跑,口中呼喊着於她來說是最後一絲曙光的心愛之人的名字,“馳軒......”
跑出房間,她像個溺水的人一樣迫不及待推開隔壁房間的門,往裏跑了兩步,身子猛然頓住。
襯衫,西褲,高跟鞋,女人貼身衣物......
蜿蜒散落一地。
她驚恐的目光最後落在牀上那對交纏在一起的男女上,男人是她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女人是她堂妹,怎麼可以?
他們怎麼可以這麼對她?!
施千青不停的搖頭,心像被人撕碎了般,疼得難以呼吸,轉身跌跌撞撞離開,身後女人的聲音清晰傳來。
……
“一個男人。”
施千青自然知道是個男人,“名字。”
護士搖頭,“不知道,不過對方給你留了一張字條。”
說着護士從口袋裏拿了一張摺疊整齊的紙遞給施千青。
施千青接過,是一張空白病歷單,應該是找護士要的。
單子反面龍飛鳳舞寫着一句遒勁有力的話:【活着還能捲土重來,死了、】
後面頓了一下筆,留字條的人似乎當時在想該寫甚麼,可最後卻甚麼都沒寫。
是告訴她,死了就甚麼都沒有了嗎?
**
三個月後。
海城,暮色KTV。
施千青腳步虛浮從包間出來,忍着渾身不適來到洗手間,趴在馬桶上,用力扣了一下喉管,逼着自己嘔吐。
直到肚子裏的東西都吐光了,她才一臉虛脫般癱坐在地板上。
只是身體裏那股火燒般的燥熱感並沒消散,反而愈發厲害。
施千青用力攥了一下手心,這個老色胚,幾次用錢買她不成,竟然敢給她下藥,無恥!
……
“你就站在這裏別動,等你的家人過來,阿姨還有急事就先走了。”
施千青說完拉着女兒的手轉身就走。
她一直往前走沒敢回頭,沒發現宋凌驍最後走到了小男孩身旁。
“先生,小少爺非要來機場接您,機場人多,一轉眼小少爺就不見了,對不起,都是我們的疏忽。”保鏢隊長戰戰兢兢說。
宋凌驍知道八成又是兒子打着接他的旗號出來找人,否則幾個訓練有素的保鏢怎麼可能看不住一個小孩。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他冷冷道:“帶回去,從今天開始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離開別墅半步!”
“是。”
保鏢隊長恭敬點頭,隨即帶着宋梓晨朝機場門口走。
宋凌驍站在原地沒動,深邃視線朝剛纔宋梓晨看的方向看去,是一個女人牽着一個小孩的背影。
羨慕了?
“那件事在他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他渴望母愛,這是他的病根,這個問題不解決,他的病就好不了。”
心理醫生的話在腦中浮現。
難道他要爲了給兒子找個媽,而去和女人結婚?
想到女人,宋凌驍又想起了六年前在海城的那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