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雲鼎咖啡廳
陽光通過透明的玻璃照在身上,在冬日的午後添了幾分暖意。
楚越澤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頭美好的景色,眼角眉梢盡顯輕鬆,這些對旁人而言看慣了的景色,對他而言,這一切都是陌生的,因爲知曉沒有顏色的日子是甚麼樣的,所以現在的他更加珍惜眼前的一切。
美好嫺靜的午後,楚越澤並不喜歡有人打攪,但偏生總是不如意。
“對不起,請問你是楚先生麼?”
一抹小心翼翼,帶着期待以及緊張的聲音入耳,楚越澤轉了眼,看向了站在面前的女孩子。
眼前的女孩子看上去臉色有些蒼白,雙脣緊緊的抿着,眼眶發紅,眼中帶着水汽,將眼眸洗的越發的烏黑透亮。
楚越澤微微皺眉,他不喜歡這個女孩子看自己的眼神,那眸中是無法遮掩的期待以及小心翼翼。
他剛露出些許不耐的神色,她手腳微動,想要上前,卻硬生生的停在了一個距離他較爲禮貌的地方。
楚越澤看着她的表現,狠狠的皺了皺眉,又是新手段麼?
這樣想着,他的眼中帶起了些許輕蔑之色。
沈那瑤非常緊張,在這樣的天氣之下,她的掌心之中已經有了汗水,她努力的讓自己的視線不要那麼放肆的落在男人的身上,但卻怎麼都忍不住,終於,她深吸了口氣,上前了一小步,“請問,你是楚越澤楚先生麼?”
楚越澤沒有回答,烏黑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她。
他嘴角緩緩上揚,彷彿在欣賞面前女孩子接下來的表現,但很快……
她不是在看他。
……
這句話她說的非常的困難,每個字彷彿是從牙縫之中硬生生擠出來的,楚越澤感覺到自己的心口一陣鈍痛,轉瞬即逝,他皺了眉,低了頭。
沈那瑤咬緊了牙關都沒辦法阻止自己說出這句話,話音落下,她卻彷彿認命了一樣,雙手緊緊的抓着楚越澤的衣服,她喉頭動了動,慢慢的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對上了楚越澤的眼。
這雙眼睛,當初那樣深情的看着她,現在,這雙眼睛之中,只有疏離,還帶了些許的懷疑。
這樣的眼神,讓沈那瑤心痛難耐,楚越澤靜靜的看着她,彷彿在看小丑表演一樣,從始至終,沉迷在這裏頭的只有沈那瑤一個人。
楚越澤就這樣看着,沒有任何回應,無悲無喜。
這樣的眼神之下,沈那瑤原本因情緒而有的勇氣瞬間消散,她慢慢的鬆開了手,往後退了兩步,低着頭縮着肩膀,半晌才抬手抹了自己的臉一把。
楚越澤雙手懷胸,往後退了兩步,眼神之中滿是審視。
“如果這是你吸引我的手段,恭喜你,你成功了。”
聲音冷然,眼神之中的輕蔑越發的明顯,語氣之中也帶了些許嘲弄。
沈那瑤忍着心裏的那抹不舒服,揚起脣角笑了,“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這樣的解釋如此的蒼白無力,但她相信,按照楚越澤的身份,這個臺階他一定會順着下來的。
這個沈那瑤清楚,楚越澤也清楚,他盯着沈那瑤那淡然燦爛的笑容,原本想要讓這件事過去的心,卻突然變了,他揚起一抹笑,主動上前,居高臨下,“哦?認錯人了?你把我認成了甚麼人?”
他一靠近,沈那瑤身子往後仰,但腳下並沒有動作。
就稍微靠近一點點……
就讓她靠近一點點就好。
……
沈那瑤的出現對於楚越澤來說,只是生命之中的一個調劑而已。
那種興趣也不過是一時的,但楚越澤卻沒想到,他會在三天之後,樂瑤酒吧內再一次見到沈那瑤。
楚越澤由於剛出生的時候,身上某些零件不好,意識到自己和旁人差別後,脾氣變得極其怪異,放棄了好幾次楚家爲他找來的機會。
但一年半前,楚越澤主動提出接受改變,楚家立刻安排,一切彷彿回到了正軌,而他也在這個本就屬於他的圈子裏混的風生水起。
樂瑤酒吧,位於A市極熱鬧的中心街上,不管是外觀還是內部裝修都是圈子裏數一數二的,富家子弟們都喜歡來此小聚,只因這邊清淨,不會有那麼多烏七八糟的人想要湊上來。
能來此的,非富即貴。
晚上十一點半,楚越澤跟其他幾個家族的繼承者聚在一起小酌,手中的酒杯輕搖,裏面的液體卻沒有減少多少,他們都知道楚越澤的身體,自然也不會過多的勸酒。
他們各自玩鬧着,唯獨楚越澤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眼神盯着酒杯中的液體,眼角眉梢,盡是無趣。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玩我?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突然,一聲怒喝伴隨着酒瓶子碎裂的聲音穿透音樂聲在酒吧內迴盪。
“今天魏爺弄不死你,那是魏爺無能!”
隨着這句話落下,接下來便是肉搏的聲音,楚越澤坐在那一動不動,好笑的看着,心中倒也好奇了起來,甚麼事情竟然叫魏信大發雷霆?
魏信是魏氏集團當繼承人培養的,對於他們來,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是事情,良好的教養也讓他們不可能隨時隨地暴怒。
魏信發怒,酒吧內立刻亂了起來,上前拉架的,勸說對方道歉的,或是捧着魏信的都有。
很快,在服務生的催促之下,踩着高跟鞋的負責人快步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