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裏,男人正在洗澡。
宋稚坐在牀上有些侷促,今天是每週約定的日子。
放在一側的手機突然響起,打破了緊張的氣氛。
上面有一條未讀短信:“我活不了多久了。”
宋稚剛看完這一行字,她第二條短信又過來了:“我想見你,你回港城,我們談一談。”
宋稚的手沒動,眼睛就盯着上面“我想見你”這四個字看。
僵硬的身體顯示着她此刻的狀態。
她到現在還清楚的記得,她最後一次聽見這個人說話的時候,是在七年前,她十七歲。
她就站在自己面前,歇斯底里的大吼,“你給我滾出去,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那是她的親生母親。
宋稚滿腦子都在回憶,沒有發現浴室門已經打開。
男人穿着浴袍站在她的面前抽走她的手機,看到了上面的內容。
“需要幫忙?”
宋稚沉默了一下,想起了父親當初的遺囑,搖了搖頭,“不用,我想自己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那好,早點睡吧。”他隨手放下手機。
……
宋稚的話,讓秦敬山的手不由握緊了方向盤,在過了一會兒後,他才說道,“宋稚,你回來,就只是爲了這個?”
“要不然呢?”宋稚轉頭朝他一笑,“這是我父親留下來的東西,你還指望我留給你和你父親?”
宋稚的話句句帶刺,秦敬山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嘴脣更是越抿越緊!
車廂內,又恢復了安靜。
很快的,醫院抵達。
身爲宋氏第一大股東加董事長,宋母住的自然是最頂級的病房,外面還站了好幾個保鏢,秦敬山帶着宋稚進去時,那些人紛紛頷首,“少爺好!”
宋稚跟在他的身後,臉上的笑容越發深了。
“敬山來了!”
看見秦敬山,裏面的男人立即站了起來,在看見他身後的宋稚時,他臉上的表情明顯一僵,在過了一會兒後,他才說道,“宋……宋稚也回來了?”
七年不見,秦復倒還是一樣的年輕,一樣的……讓人厭惡!
宋稚的眼睛直接掠過他,落在了牀上的人身上。
她正愣愣的看着自己,蒼白的臉上,閃過各種情緒。
震驚,欣喜,最後,恢復平靜。
“宋宋,你……回來了?”
宋稚朝她一笑,“是,我回來了。”
……
話說着,宋稚抬腳就要走,宋母的聲音卻繼續說道,“那你的丈夫呢?他是一個甚麼樣的人?家境如何,這些,你都不打算告訴我嗎!?”
“這個您就不用操心了,他很好,至少比您那整天只知道圖謀宋家家產的丈夫……強多了!”
她的話說完,也不等宋母回答,直接走了出去。
在她將病房門打開時,正好和門外的兩人對上。
秦敬山倒還好,秦復卻是將不滿都寫在了臉上!
秦敬山倒是很快上前來,“我送你回……”
“不用了,我住酒店。”宋稚將他的話打斷,也不等他回答,直接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秦敬山頓時僵在了原地。
“她居然結婚了……”秦復的聲音傳來,咬牙切齒的,“本來打算將她塞到趙家,讓她放棄宋家的財產,現在看來……”
“她能找甚麼人結婚?”秦敬山卻是輕笑了一聲,剛剛那僵在半空的手緩緩收回,握緊,“青城那樣的小地方,可能就是一個普通公司的職員或者小老闆,用錢能打發的問題,根本就不能稱作問題。”
秦敬山的話說着,臉上的笑容也直接消失。
而那個時候,宋稚已經出了醫院,剛上出租車時,那人的電話過來了,聲音輕輕,“事情可還順利?”
“挺好的。”
“需要幫忙麼?”
“暫時不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