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等等!”
滿腔怒火的林湛可拖着行李箱決絕地走出豪宅,賀文瀾拿着文件袋追了出來,“小可!聽賀叔叔說,小可!”
林湛可腳下微頓,壓着怒氣轉身反問:“還有甚麼可說的?這個家還有我容身之地嗎?”頓了頓,她挺直腰桿看向賀文瀾一臉認真:“賀叔叔,我就我問你一件事,老頭臨死之前的遺囑是真的?他真的將天宇集團的股份權都給了李玉蓉那個賤人?”
“小可,話不要說的這麼難聽……”賀文瀾微嘆,好心勸道:“她怎麼說也是你……”
“我就問您是與不是?”林湛可打斷他,態度堅定,賀文瀾又是一嘆,沉重點頭:“是。你大哥也有一份,只不過如今他陷入昏迷成了植物人,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權只能暫由她保管,畢竟她爲天宇集團也作出了不少貢獻,而且你那些叔叔伯伯都同意了。”
“呵!”林湛可冷笑,李玉蓉是誰,是十年前媽媽死後被老頭帶回來的小老婆,不僅如此她還平白無故多了一個哥哥和妹妹,如今一場車禍,老頭去世大哥成爲植物人,而現如今的林家全然變成了李玉蓉一家三口的天下。
“她李玉蓉早就巴巴等着這一天了吧?”林湛可既覺得嘲諷又覺得噁心。
賀文瀾神情微頓,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神色,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框眼鏡,抬手將手裏的文件袋遞到林湛可的手裏,語重心長道:“小可,不管怎樣你都是林家的大小姐,這點毋庸置疑。董事長去世,你哥哥又不省人事……天宇集團上下已亂成一鍋粥,這些日子你和她都有些不冷靜,這袋子裏有一張十萬銀行卡和屬於你的那份遺囑,等你冷靜下來了再回來好好跟她談談好嗎?”
“談?”林湛可揚起手中的文件袋嗤笑,“一張十萬的銀行卡和一座貧瘠的山頭,這是給我最後的施捨?”
十萬塊能幹嗎?
一座貧瘠的山頭能幹嗎?
老頭子在世時都沒這麼小氣過,臨死了卻丟給她一座山頭,這不是噁心人麼?
“小可……”
賀文瀾與她溝通頗爲頭疼,應該說根本沒辦法交流,明明小時候那麼可愛的孩子,這幾年卻越發的叛逆跳脫脾氣還暴躁。
“別說了賀叔叔,”林湛可睨了他一眼,轉身道:“我不想聽!”
……
醫院VIP房,一向最疼她的大哥林若白被包裹成木乃伊般靜靜地躺在病牀上,如果不是旁邊冰冷機器上顯示着心跳,林湛可會以爲他已經死了。
似乎有很多東西想說,然而張了張口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林湛可起身背起小揹包雙手插兜,望着大哥蒼白的臉龐沒有一絲溫暖,她悽慘一笑,壓下浮現的眼淚好一會,說:“哥,回頭見。”
被趕出林家,林湛可徹底成爲一個無家可歸的人,她家的事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
走出醫院的林湛可從兜裏摸索出一根香橙味的棒棒糖,只有生活不甜的時候她纔會叼着它,這樣就能欺騙自己生活還很甜。剛剝完糖殼便看到不遠處林嘉欣和周宇親暱的身影,她冷笑一聲,掏出了手機。
“大壯,叫幾個兄弟……在市中心,我等你。”
掛掉電話,林湛可陰鷙的目光緊緊盯着不遠處那對狗男女,將棒棒糖塞進嘴裏,她雙手插兜毫不猶豫地跟了過去。
林湛可是誰,是天宇集團林董事長的千金,也是出了名不學無術叛逆難搞的女孩,這一點林家的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一提到她所有人搖頭嘆息,表示這孩子沒救了。就是林董事長在世的時候對這個女兒也是頗爲頭疼,成天在外花天酒地揮金如土,不愛上學就算了小小年紀還和一些社會上的混混混在了一起,在這個世上能降得住的怕只有她親哥林若白。
白大壯做事向來效率極高,接到電話後火速趕到了林湛可所說的國際商場,然後趁着林嘉欣上廁所的間隙將周宇從裏面帶出來一頓暴揍。
“小可!我錯了……哎喲……小可,我真的錯了小可……”
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周宇跪在地上連連求饒,林湛可叼着棒棒糖走到他跟前蹲下,周宇見機握住她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道:“小可,我知道錯了!真的!是那個小賤人溝引的我!她說要搶走你身邊的人要氣死你!我也是被逼無奈,你知道的……我們之間甚麼都沒發生過小可,你要相信我,我真的知錯了……”
“周宇,”林湛可居高臨下地望着他醜陋的嘴臉,不鹹不淡地問:“你是不是忘了我有潔癖?”
周宇聞言嚇得手指一鬆,“小可,我真的錯了!只要你能原諒我,你讓我做甚麼都可以小可!我對你是真心的,我發誓!小可……”
“做甚麼都可以?”林湛可嗤笑,她驀地起身,這時白大壯遞來了一個棒球棒。
周宇嚇得臉色發白,連忙跪爬到她的腳邊打溫情牌:“小可!我知道你捨不得下手!還記得……還記得一週前,你身體不舒服,是誰半夜三更去陪你?還有上上週你受傷了,是誰義無反顧地趕到你身邊帶你去的醫院?還有好多……小可!你不能這麼冷漠無情,我是你的周宇哥哥啊小可……”
明明林湛可甚麼都沒做,周宇卻已經嚇得鬼哭狼嚎,她不悅皺眉,用棒球棒挑起他的下巴,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冷聲道:“我林湛可這輩子沒喜歡過甚麼男人,除了偶像何銘之外就是你周宇了。不過現在看來,當初真是瞎了我的狗眼!”她微彎腰,視線對上他的眸子閃過一絲狠厲,:“周宇,當你舔狗林嘉欣的時候就該想到現在的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