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彷彿有人用鑿釘鑿開她的腦袋似的,令她痛不欲生。
“嘀嘀——”
耳邊響起了甚麼聲音,她微微睜開雙眼,看到自己躺在手術檯上,可週圍只有冰冷的儀器,未看到醫生護士。
這時,一個身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女醫生走了進來,舉起手中的槍朝她開了一槍。
砰——
猛然驚醒,眼前卻一片渾濁,水從四面八方灌入她的嘴鼻,壓迫着她的耳朵, 她拼命掙扎,很快破水而起。
大口大口的喘着氣,終於看清楚自己在浴缸裏。
剛纔睡着了,身體不小心滑入水中,只是沒想到她又做了這三年來一直在做的噩夢。
手術檯,冰冷的儀器,女醫生朝她開槍……
雖是夢,卻像是身臨其境。
她捏了下眉心,拿過浴巾圍在身上走出浴室,卻被突然出現在她房間裏的惠姐嚇到。
“少奶奶,都幾點了,還不下去給夫人和二小姐準備早餐?”惠姐的大嗓門傳來。
林思雨一臉痛苦,“我今天有點不舒服,你還是讓別人準備吧!”
惠姐不信她,粗魯的拽過她瘦小的胳膊,“你當真不舒服,那就讓夫人給你瞧瞧。”
……
手觸及到他的胸肌,隔着衣都能感受到其身材的結實和健碩。
目光往上移去,性感的喉嚨,好看的嘴脣,高挺的鼻子。
接着,猛地撞入他那那雙幽深的黑眸中。
如同觸電一般,心下一顫。
她想要移開,可他的眸子像是有種某種魔法力,令她深深地陷進去。
陸廷軒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寒着一張俊臉道:“你這次是遇到我,下次可就沒那麼幸運了。”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林思雨趕緊回過神來,推開他的懷抱。
不推還好,一推,圍在身上的浴巾一鬆,直接滑落在腳下,傷痕累累的身體瞬間暴露在陸廷軒面前。
怔忡地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又看看正盯着她身體看的男人,反應遲鈍的林思雨這才大叫一聲,忙捂住三點,“不許看,轉過去,趕緊轉過去……”
陸廷軒沒有轉過去,又或者他沒有聽見,他眼神複雜地盯着她身上那些陳年舊傷,心裏莫名一揪。
“陸廷軒,我叫你轉過去,你沒聽見嗎?”林思雨漲紅了臉,手忙腳亂的,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也只能縮在那裏。
但,這跟見光有甚麼區別呢?
陸廷軒依舊沒有轉過身,視線緩緩地從她身上的傷移開,然後撿起地上的浴巾遞給她。
顯然,他這是故意的。
林思雨紅着臉,怒不可遏道:“我讓你轉過去,沒讓你撿浴巾。”
……
冰冷的氣息噴灑在臉上,一陣毛孔悚然,也令她心惶恐不安,“我只是不想讓別人看到我衣不遮體的站在你面前,你也知道你們家那些人都不好惹。”
“你也承認自己剛纔衣不遮體了?”他逼近她,那張帥得一塌糊塗的面孔直接出現在她眼前。
即使她低垂眼簾,但眼角的餘光總能瞥見。
不得不說,每一個面部器官,每一個毛孔,都是那麼的好看。
姐姐還真是有眼光,泡到這麼個大帥哥,可問題是她怎麼就逃婚了呢?實在令她費解。
“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她緊緊地貼着門邊,低着頭,始終不敢正視他。
由於靠得太近,兩人的氣息交匯一塊,曖昧隨着急促的呼吸聲一點點的瀰漫開來。
林思雨有些不知所措,且嘴裏還有點口乾舌燥。
就在她想着如何掙脫他的時候,他突然說道:“你放心,我不會喫你的,至少不會在這個時候喫。”
說着,他那好看的脣角意味深長的揚了揚。
林思雨暗自鬆了一口氣,但看到他還抵着她,輕咳了兩聲,“你是不是應該放我走了?”
陸廷軒收回手,林思雨正要離開的時候,他卻撐住另一邊的門邊,直接擋住她的去路,她不解又不耐地看着他,“你又想幹甚麼?”
他手很長,加上人又高大,幾乎佔據了整個門口,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媽說你最近很不聽話。”
她還以爲他要幹甚麼呢,原來是他母親向他打小報告。
不過也是,兒子難得回來,她肯定向他訴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