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勳!你是不是瘋了!”
醫院病房內,傳來女人的聲嘶力竭的怒吼。
沈俏俏狼狽不堪地被人踹翻在地,一雙眼如有血海深仇,恨恨地盯着抱着孩子的男人——
沈勳,她的生父。
“俏俏,”沈勳老態龍鍾的臉上蕩着得意的笑,“我這是爲你好。這孩子有先天性心臟病,活不過三個月,你拿甚麼養活他?也就是我,能給孩子一條活路。”
這話說的真夠不要臉的!
要是眼神能殺人,沈俏俏早就讓這個老不死的死透了。
兩年前,沈、夜兩家商業聯姻,她作爲私生女,被拉出來擋槍,搖身一變成了沈家大小姐。
夜家事業蒸蒸日上,沈家卻迅速落敗,岌岌可危。
給孩子一條活路?
別以爲她不知道,這老東西分明是想着用孩子去和夜家做交易,給他的榮華富貴一條活路!
沈俏俏憤恨地掐着手心,她嘴裏咬出了血腥味:“你真是老糊塗了!我和夜寒梟都離婚了。”
“你就不用操心那些,孩子是他的他會不認?夜家也不會不管。”居高臨下的沈勳說完便抱着孩子往外走。
沈俏俏看準時機,奮力撲過去,抱着沈勳的腿,大聲呼救:“救命!有人搶孩子!”
沈勳臉色一變,一張保養得當的老臉上滿是怒容,對着身後的保鏢吼道:“愣着幹甚麼?把她給我弄下去。”
……
沈以諾嘴巴一扁,委屈的眼淚在眼眶裏直打轉,她眼圈紅紅的,小手指着面前的小男孩:“哥哥欺負人!我要告訴媽咪!”
她想哭又強忍着,大而明亮得如同黑葡萄的眼睛裏噙滿淚珠,委屈極了。
不知道爲甚麼,看見這一幕,夜庭淮心裏不可避免地觸動了一下。
他彆扭地站在原地,悶聲看着面前傷心到了極點的小姑娘。
“你們倆在這啊?”旁邊忽然傳來一個急匆匆的女聲。
沈俏俏一身高定深藍荷葉邊裙,襯得膚白如雪,如同綢緞般的黑髮搭在肩頭,再配上那張清麗出塵得可以堪比影視明星的鵝蛋臉,一雙杏眼澄澈如星子,極有氣質。
她正嗔怪地看着他們倆,“說了多少次啦?人多的時候不可以亂跑,要跟緊媽咪知不知道?”
“媽咪……”沈以諾委屈着出聲,撲過去要抱抱。
沈俏俏半蹲着接了個滿懷,看見她紅紅的眼眶,再看看和自家兒子之間這奇怪的氛圍,一時間其他的教訓都說不出口,她嘆口氣:“你們又吵架啦?”
“是哥哥要和我玩捉迷藏,他還兇我!”沈以諾奶聲奶氣地告狀。
“好啦,不生哥哥的氣好不好?”用衛生紙給沈以諾溫柔地擦了擦眼睛,沈俏俏從包裏找出來兩根棒棒糖遞給兩人。
她看向夜庭淮,一雙杏眼彎起笑,“寶貝,你也不要生妹妹的氣噢。”
夜庭淮看向她遞過來的棒棒糖。
這種以蔗糖爲原料,在硫酸鹽固體酸催化劑作用下與乙酸乙酯發生酯交換反應,再生成三氯蔗糖的東西,他從懂事以後就不吃了。
他頓了頓,但看向面前笑意盈盈,渾身散發着母性光輝的女人,鬼使神差地接了過來。
……
保鏢欲哭無淚,他怎麼知道一轉眼小少爺就把他們甩開了啊!
現在還不知道爲甚麼,死活不跟他走!
“放開我!你這個壞人!”沈以宸人太小,掙扎也無濟於事,他氣呼呼地道,“人販子!欺負小孩!我要找警察叔叔!”
小孩子的大叫迅速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找了半天的老管家也帶着其他人匆忙趕到,他一身正裝,略顯老態的臉上有着細密的薄汗,行爲舉止中卻帶着謙卑的優雅。
管家彎下身關心地看向沈以宸:“小少爺,怎麼了嗎?”
“你又是誰?”沈以宸疑惑的反問。
他們看着也不像是人販子啊!
那抓他幹嘛!
“小少爺,夜少已經回來了。”
管家也從來沒有見到這麼“活潑”的小少爺,心裏奇怪,但也只以爲是這次夜寒梟出差太久,他沒見到父親,這才耍了點五歲小孩該有的小性子。
不過,這樣也好,懂事起小少爺就穩重早慧得像是個翻版的夜寒梟,現在能這麼發泄發泄玩點惡作劇也是好的!
管家心下一鬆,連忙將兜裏的手機遞過去,不自覺帶上了點哄小孩子的語氣:“你給他打個電話,親自問一下好不好?”
沈以宸古靈精怪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轉,他想不明白了,現在人販子還給小孩玩手機嗎?
但這也是個機會!他已經會背媽咪的新號碼啦!
“那好吧!”沈以宸一把接過兒童智能手機,剛一面部解鎖,就看見了上面的壁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