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冬時節,雪花飛舞。
白家地下室躺在鐵牀上的女子睜着空洞的雙眸,一張本就蒼白的小臉被凍的發青。
她穿着單薄的病服,牙齒在微微打顫,身子卻彷彿凍僵了一般一動不動。
這時候忽然有腳步聲傳來,白沐屏偏了偏腦袋,就看見一張無比熟悉的臉。
“姐姐,我來看你了。”
陶心怡披着厚厚的大貂,眉眼精緻,即便臉色微微蒼白,看上去依然美貌動人。
和此時狼狽的白沐屏形成鮮明的對比。
白沐屏狠狠的瞪着面前的人,“陶心怡!!!”
她幾乎是咬着牙喊出這個名字,但出口的聲音卻極其的沙啞。
陶心怡笑着走近白沐屏,眉眼含笑,“姐姐,被爸爸親手送上手術檯的滋味怎麼樣?”
“是你!”
白沐屏眼底都是悲痛,是啊,她是被自己的父親親手送上手術檯的。
卻只是爲了給面前的人捐一個腎,她只覺得無比的諷刺。
一個是親生女兒,一個是養女,爸爸爲甚麼會這麼做?
白沐屏越難受,陶心怡便笑的越開心,“姐姐肯定還不知道乾爸爲甚麼這麼做吧?”
……
白沐屏猩紅的眸子看上去格外猙獰,可陶心怡一點都不害怕。
甚至還若無其事的攏了攏大貂,“我們能有今天,多虧了姐姐,除了他本來就是我的,連你的大小姐身份,也該是我的,我只是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罷了。”
“若不是白家做靠山,你憑甚麼能做琛哥哥的未婚妻?你媽又憑甚麼壓在我媽頭上,害我們一家不能相認。”
說到這裏,她一聲冷哼,也懶得再裝甚麼,“要了你一個腎而已,沒讓你和你那個死鬼媽一樣直接去死你就該感恩戴德了!”
白沐屏渾身一震,“我媽,是你們害的?”
“你說呢?”陶心怡諷刺的勾着脣,“以她的醫術你不會真以爲是病死的吧。”
“你...你不得好死!”白沐屏已經歇斯底里。
像破鑼般沙啞的聲音用盡了全身力氣,她的整個身子都控制不住的發抖。
“放心,不會的,我會好好活着。”
陶心怡淺淺的笑着,“不然你媽媽留下來的醫術還能靠誰去發揚光大呢?”
白沐屏狠狠的瞪大眼睛,氣息越來越亂,偏偏陶心怡並沒有打算放過她。
“畢竟你已經指望不上了,而你那個被送到療養院裏的外公,聽說前段時間也氣死了啊。”
“陶...心...怡!!!”
女子沙啞破碎的聲音裏夾雜着濃濃的恨意。
白沐屏氣的血液翻湧,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是她蠢,她死不足惜,可媽媽、外公的仇還有誰能來報?這些狼心狗肺的人,都不得好死!
……
“我沒事。”
因爲感冒,白沐屏的聲音有些啞,她指尖狠狠的掐着掌心,心中的恨意太甚。
她恨不得現在就手撕了面前的渣爹和他身旁的陶心怡。
“沒事就好,不舒服你一定要和爸爸說。”
白興國笑的一派和煦,彷彿一個真心爲女兒着想的慈父。
想到前世她對白興國的一片儒慕之情,白沐屏只覺得心裏作嘔,他對她這麼慈愛,只是在爲接下來的事情做鋪墊而已。
果然白興國笑完以後拿出一份文件,“沐屏,你外公這段時間身體不怎麼好。
你現在又對管理公司一竅不通,爸爸想着幫你外公分憂解難,替你們處理一些簡單的事情。
我這裏有份授權書,只是授權管理公司的事情,你籤個字吧。”
他一邊說一邊將筆遞給白沐屏,似乎一點都不擔心白沐屏會懷疑他。
哪怕早就知道是這樣,此刻白沐屏的心底還是一片冰涼,她曾經以爲這個世上最愛她的是面前這個虛僞的人。
她從來沒有想過他會耍任何手段,也原諒過他說的無數次聽起來就很滑稽的理由。
因爲她一直以爲,虎毒不食子,可面前的不是人,是畜生不如!
見她一直不說話,白興國有些疑惑,以前白沐屏可是很聽話的,怎麼今天的神情有些不對勁?
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陶心怡見狀勸道,“沐屏,乾爸說的對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