獄警來的時候,沈小兔正在廁所裏洗衣服,她紅腫的手泡在水裏,凍得幾乎沒有知覺。
“沈小兔,你家裏人來看你。”
沈小兔愣了愣,沒有甚麼表情。
獄警又催了一遍,沈小兔才放下了衣服,緩緩站起身,跟在獄警後面進了探視室。
來的人是她的繼妹沈星搖,見到沈小兔,她忍不住笑了笑。
“沈小兔,你也有今天。”
沈小兔聞言,抬眸冷冷看着沈星搖。
當年,如果不是沈星搖陷害她,她又怎麼會從盛京名媛落魄到監獄裏來?
想到過去發生的事情,沈小兔眸底漸漸發紅,她深吸一口,轉開了頭,“找我有甚麼事?只是想來看我的話就立刻滾吧,我不需要你虛情假意的探視。”
沈星搖一點也不介意沈小兔的話,反而笑了笑,“你還以爲你是沈家大小姐,盛夏集團的繼承人?好了姐姐,真沒意思。今天我是來通知你的,你可以出獄了。爸媽還點頭答應把你嫁人。你的苦日子終於熬到頭了。”
“你的丈夫是盛京第一權貴宮夜冥,只要你同意,我會讓人把你證明你清白的證據拿出來,你就能離開這裏了。”
沈小兔定定看着她,好笑地問道,“你們會忽然這麼好心把我嫁人?還是權貴?”
在盛京,宮家這樣的人家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得的,沈小兔不信她會這麼善良的讓給她。
沈星搖一直微笑的臉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自從沈小兔入獄,她如願成爲了沈家大小姐之後,就想方設法地爲自己找個豪門嫁過去。
……
三天後
冥夜莊園。
沈小兔拖着婚紗裙襬,站在房間裏怔怔出神。
對於所有人來言,她只是又一個嫁給宮夜冥的倒黴女人而已,根本沒有人在意她。
那些人把她從監獄出來,給她換了身裙子就送到了這裏。
她等到了快晚上十點,沒有人來見她,沒有喫的,更沒有水。
宮夜冥今晚應該也不會來找她了。
她伸手解了自己的婚紗,換了一件襯衫,紮了長髮,打開房門走出準備隨便找點甚麼東西來喫。
走廊靜悄悄的,陰森極了,她憑着記憶小心翼翼地下樓去廚房。
剛走到了一樓,她驀然聽到了一聲細細幽幽的哀哭聲。
她的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嚇得大氣不敢出,慢慢跟尋着聲音,來到了地下室的入門。
裏面是掙扎的哭聲,還有一道道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聲音,血腥味混着潮溼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
沈小兔後退了一步——
沈星搖說過,宮夜冥性格冷酷暴戾,酷愛折磨女人。
黑暗中,只有一盞落地燈的光,甚麼都看不清,空氣中瀰漫着危險的氣息,讓沈小兔毛骨悚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