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春風,楊柳拂面。
暖洋洋的日光透過窗戶照在習茵身上,卻讓她冷徹骨髓。
“不會是誤診吧?”
她坐在診斷室裏問醫生,她才二十三歲,怎麼就骨癌了呢?
“很抱歉的告訴你,並不是,現在你還處於中期,積極治療的話還是有可能康復的,對了,你的家人知道嗎?”
習茵面色怔然,簡直不能接受這個事實,她與雲西赫結婚三年,正是蜜裏調油的時候。
“不,他……他還不知道。”
她簡直沒法想象,那麼愛她的雲西赫知道她得了這種病,該有多難過。
“儘早告訴他吧。”
醫生說完,嘆口氣,“記着,你這病不能動氣,傷心,動氣都不利於你的病情。”
習茵點頭,恍惚離開,雲西赫如果知道她得了這種病,怎麼可能再捨得她傷心難過呢?
他們從校園到婚姻,一路走過來太不容易。
當初他父親爲了逼他跟自己分手將他趕出雲家,他們住地下室,分食一碗泡麪。
多難啊,那麼難都過來了,如今雲西赫已經繼承雲家,成爲晉城首屈一指的青年才俊。
怎麼就在這種時候,得了這麼要命的病呢?
……
話沒說完,一陣嘟嘟的掛斷聲傳來,習茵面色悽然。
到底有甚麼事,能讓你那麼忙?
“咔噠”一聲,車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晉賀一身溼漉漉的坐進駕駛室。
他隨意的擼了一把往下淌水的頭髮,黑色襯衫已經貼在他的胸膛上。
他看似不經意間瞥了眼習茵,伸手解開兩顆紐扣。
“你做甚麼!”
習茵睜大雙眼看他,眼中滿是防備。
晉賀並沒有繼續解下去,而是伸手搭在方向盤上啓動車子。
“沒甚麼,我只是覺得衣服貼的難受,夫人以爲我要做甚麼?”
習茵嘴角動了下,最終只是道,“快回家吧。”
這種氣氛她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晉賀沒再開口,一如既往的沉默冷酷,直到進了宅子,一直相安無事。
習茵簡直是迫不及待的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一把將門反鎖,就像是身後有餓狼在追。
戰戰兢兢的收拾好自己之後,習茵一遍遍給雲西赫打電話,一開始還是用戶正忙,後來乾脆關了機。
她縮成一小團坐在牀上,看着時間一點點過去,心裏似乎有甚麼東西隨着時間悄悄溜走。
……
進門,滿屋子的飯菜味道惹的她眉心緊皺。
“雲總倒是有個賢惠妻子,只是這滿屋子家常菜的味道,和你是真的不搭呢。”
紅脣輕啓,她自然的走到雲西赫的身邊坐下。
纖細白皙的手指輕搭在他的肩頭。
林香轉身,便坐在雲西赫的腿上,雙手纏繞着他的腰背,上下撫摸着。
眼眸勾人,紅脣更是惹人心動。
她身上的高級香水味和習茵那滿身油煙味形成鮮明對比。
目光流轉間,桌面上那隻粉色的手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習茵剛走,手機丟下了,而這個男人似乎有心事,並沒有留意到。
有趣。
她脣角微勾,愈發的主動。
肌膚的柔嫩勾起了雲西赫心尖強壓下去的那團不知名野火。
那隻耳飾他也看到了,他已經想好了怎麼向習茵解釋,但是她並沒有問。
她爲甚麼沒有問?
男人漆黑的瞳孔烈火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