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呼吸,狂亂的心跳。
清晨赤着滿是鮮血的雙腳奔跑在深夜的馬路上,步伐早已虛弱不堪。
“就快到了……還有幾米……就幾米……”
只要跑過前面的十字路口,她就自由了。
蒼白的嘴角顫抖的揚起,可是!
一束白光從右側打來,她來不及轉頭,身體突然被撞擊,瞬間騰空,重重的摔在地上。她能感受到全身的骨頭一同碎裂,內臟亂作一團,鮮血順着食道源源不斷的從口中湧出,但她澄清的雙目卻依然看着十字路對面,雙手竭力的爬過去。
一點點……一點點……
只差一點點……
車上。
季雲琛右腳踩着剎車,臉上並沒有一絲驚慌。
這個女人突然衝出來,是想自殺?
可如果是自殺,她又爲甚麼不乖乖躺在地上如願以償的等死,還要拼命的爬?
她想爬去哪?
季雲琛疑惑的下車,走到女人身旁。
她還在爬,奄奄一息的拼命爬着。
……
……
褪去一身的血污,清晨美得如童話故事裏的睡美人,精緻的五官,小巧的嘴脣。
但叫醒她的不是王子,而是噩夢。
猛的睜開眼,她直勾勾的看着高高的吊頂,久久沒能回神。
“醒了?”
清晨驚悚的坐起身,恐懼的看着牀旁的季雲琛。
季雲琛對着她澄清的雙目,那雙眼眸過分純淨,只是一眼,就能洗淨人心。
“你好,我叫季雲琛,一個星期前是我撞了你,也是我救了你。”
“一個星期?”
“對,你睡了整整七天七夜。”
七天……七夜?
清晨回想起那晚的事,她被車撞後拼命的爬,在昏死的時候,她的手指好像穿過了十字路口的界限。她得救了嗎?她自由了嗎?她的傷呢?用了七天的時間恢復嗎?那她的祕密是不是被眼前這個叫季雲琛的男人知道了?
“你叫甚麼?”季雲琛淡淡的問。
清晨滿臉的謹慎,小聲道:“清晨。”
“姓清?清澈的清?”
……
“阿琛。”
門外的女人又叫了一次。
“阿琛,我知道你在裏面,我進去了。”
房門被打開。
藍西雅站在門口,迎面看到重疊的兩人。
清晨掙扎的更加厲害,但此時她的掙扎已經變成了捉姦在牀的驚慌,而季雲琛卻完全無視門口的藍西雅。
“季雲琛!”藍西雅突然大吼:“你在做甚麼!”
季雲琛終於停止了自己的動作,雙目煩躁的移動,斜視着她。
剛剛還在拼命掙扎的清晨此時卻老實一動都不敢動,甚至連話都不敢說,整個身體好像被石化了,呼吸都停止了。
“出去。”季雲琛冷聲命令。
藍西雅憤怒道:“你叫我出去?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我可是你的未婚妻,明天我們就要結婚了。”
“明天你不用去了。”
“甚麼?”
“我會帶她去。”季雲琛說着,寵溺的輕啄了一下清晨的雙脣。
清晨吸着氣要反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