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小姐,檢查報告顯示你得的是白血病,已經是中期了,我們建議你立即住院治療。”
喬宛晴看着醫生遞給她的化驗單,鼻腔中兩道鮮血汩汩的流了下來。她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對鼻腔中的鮮血彷彿渾然不覺。
“醫生,如果治療的話,對我肚子裏的孩子有影響嗎?”喬宛晴微笑的抬頭,禮貌的問道。
“這個……你如果找不到匹配的造血幹細胞移植者,那就只能選擇化療,對腹中的孩子肯定會有影響的。”醫生一邊說,一邊遞給她一張乾淨的紙巾。
“我知道了,謝謝您。”喬宛晴接過紙巾,向醫生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就走。
“喬小姐,你現在的病情很嚴重,顱內已經開始出血了,如果再不治療的話,你可能只有七個月的時間了……”
喬宛晴越走越快,絲毫不管醫生在身後嚴肅的警告,最後幾乎是小跑着出了醫院大門。
她拿着手中的紙巾準備將臉上的鼻血擦拭掉,卻發現自己整張臉已經被淚水和血水的混合液佔據,妝早已花了。
喬宛晴深吸了口氣,將手機從包裏拿了出來,顫抖着按下了那串牢記於心的數字。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喬宛晴彷彿換了一個人,絲毫沒有方纔的慌亂,她鎮定的對電話那頭開口,“成楠,我想好了,我們就離婚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陣子,顯然是沒有料到喬宛晴竟然會這樣說,過了片刻,方纔響起一聲冷冷的男音,“你想通了就好,我還在忙,先掛了。”
“等——等一下,成楠……”擔心他真的會掛斷,她連忙朝着話筒那邊喊道。“今晚可以回家喫飯嗎?”
“恩。”
男人答應後,電話掛斷。
喬宛晴吸了吸氣,提着手包,直接去了菜場。
……
別墅裏的管家從廚房裏出來時,看到跪在地上的喬宛晴,嚇了一跳,連忙着急的跑了過來。
“少奶奶,你怎麼流鼻血了,我送您去醫院吧。”
“不,不要,我沒事。”喬宛晴連忙搖頭,她不可以去醫院,不可以讓蕭成楠知道,再過七個月她就沒命了,那樣,他更不會把孩子給她。
喬宛晴推開管家,跌跌撞撞的跑上了樓,不想讓對方看見她的狼狽。
……
翌日。
樓下的吵鬧聲,將喬宛晴從夢中驚醒。
本來就是半夜才入睡的,現在又被吵醒,喬宛晴的臉色憔悴的很。
“喬大小姐,你不可以進去,少奶奶還在休息呢……”管家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這件事,你別管,我就是來找我妹妹的。”
話落,喬靜好領着兩個高大的黑衣保鏢,堂而皇之的從門外進來。
喬宛晴從牀畔坐起,一雙眼睛警惕的望着喬靜好,“你來這裏做甚麼?”
“當然是來看望我的好妹妹你呀,成楠哥說了,你要是不籤離婚協議,今天就讓我帶你去做人流手術。”喬靜好揚起紅脣,“剛纔我看了,那份協議,你沒有簽字。”
“我不會打掉這個孩子的,這是成楠的親生骨肉。”喬宛晴皺着眉,雙手抱住小腹。
“呵,等我和成楠哥結婚了,我可以給他生很多個孩子,他根本不會在意你肚子裏的這個孽種。”
……
管家走了過來,想把喬宛晴扶到牀上,卻一眼就看見了她腿上的殷紅。“少,少奶奶,你這是怎麼了?”
他嚇得趕緊跑過去扶着喬宛晴,一邊又大喊其他人幫忙。
“快快快,少奶奶流血了……”
“甚麼,快送醫院啊!”
“快叫司機,快!”
……
周遭滿是叫聲,喊聲,吵鬧聲,嘈雜聲,喬宛晴的腦袋卻是一片空白。
發生了甚麼?
剛纔,蕭成楠推了她,然後,肚子好痛,接着,血。
她流血了。
這是她肚子裏的孩子的血。
疼,真疼,怎麼這麼疼。
她一言不發,任憑管家他們把她抱進車裏送去醫院。她知道自己現在臉色一定很差很差,她聽到管家在很着急的催着司機快點,後來,後來她就甚麼也沒有聽到了。
真疼,疼的暈了過去。
喬宛晴做了個夢,夢見了一個很漂亮的小女孩兒,兩三歲的樣子,一邊喊她“媽媽”,一邊朝她走來,她張開手想去抱她,那個小女孩兒卻突然消失了,她怎麼也找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