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我離婚?不是不可以,和我生一個孩子!”
穆然端坐在沙發一角,背挺得筆直,抬眼看住霍遇晨,一字一句道。
她不意外桌子上的離婚協議,自結婚那日起,就知道這是遲早的事。
話音落地,坐在對面的霍遇晨倏然起身,幾步跨到穆然身前,他直勾勾的看住她,眼裏竄着火,“生孩子?穆然,你配嗎?不要以爲你救過老爺子就可以肆無忌憚。”
兩年前,穆然救了霍老爺子的命,霍老爺子感激不盡,說要報答穆然。
穆家沒落,穆然又帶着個智障弟弟,都以爲她會要錢,但當老爺子主張讓她嫁入穆家時,所有人都罵她不要臉,說她仗着救命之恩要挾老爺子。
但其實只有穆然知道,這不過是霍老爺子布的局,而她正好是那枚棋子而已。
老爺子看中的,是她驚人的記憶力。
“我不配,那個小三就配?”穆然扒拉住霍遇晨的手問。
這些年,霍氏一直是穆然在打理,霍遇晨甚麼都不管,只顧在外面花天酒地。
許是小三兩字刺了下霍遇晨,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猙獰,他彎下腰,抬手掐住穆然,低吼,“她是小三,你是甚麼?你就是個奪人所愛的賤人!”
他們結婚那天,霍遇晨愛的女人白兮自殺。
自那時起,霍遇晨對她恨之入骨。
霍遇晨的話,一刀刀切割着穆然的神經。
每個人都有要守護的東西,她穆然也有,霍遇晨一度是她的命,命沒了,她也就死了。
……
霍遇晨走後,穆然站在那裏,好半天回不過神。
這場你追我趕的角逐裏,她快輸了。
到晚上,穆然手機有電話進來。
她開始沒注意,直至電話又響第二次,她才接起來。
電話裏,那女人沒說話。
“平可柔?”女人的第六感,讓穆然一下猜出給她電話的人,也是霍遇晨爲之要和她離婚的由頭。
久久,電話裏那頭纔有聲音過來,“原來穆總知道我。”
穆然也是最近才知道平可柔這個人。
“知道我爲甚麼給你打電話嗎?”平可柔含笑道。
“你想說甚麼?”穆然放下手裏的文件,口吻不溫不淡。
“穆然,我懷孕了,遇晨哥的孩子。”
穆然捏着電話不動聲色,只是她的心,生生被澆了一層滾開的熱油,又放進冰天的雪地裏,等她找回自己的聲音時,平可柔已經掛了電話。
整整三年,她看着霍遇晨身邊的女人換了一個又一個,不是不疼,而是麻木,甚至絕望。
這一夜,她徹夜無眠。
中午,霍遇晨來電。
……
不管白兮是不是如老爺子說的那樣爲了錢離開霍遇晨,於她,始終被道德綁架着。
“我們夫妻之間的事輪不到你這個外人插手。”
穆然說着話,帶着穆決離開。
被氣得不輕的平可柔衝上來抓住穆決,笑得不懷好意,“穆然,帶着這麼個智障拖油瓶你能走到哪裏……”
“你給我閉嘴!”穆然厲聲。
平可柔輕笑,“遇晨哥沒說錯,這傻子是你的軟肋。”她用了力,應該是掐疼了穆決,穆決哭起來。
穆然拉過穆決,“平可柔,別逼我對你動手!”
這時,穆然隱約聞見一股香味,很淡。
很快,等穆然察覺不對勁時,穆決已經發狂起來。
穆決花粉過敏,起初只是有些症狀,後來只要碰上人就會變得躁動,甚至發狂。
穆然抬眸掃過去,看見平可柔在笑,她立時明白過來,“小決,我們走。”
“真是個傻子!”平可柔冷哼。
穆決目光瞪圓,“我不是傻子,不是!”
穆決力氣大,一下掙開穆然衝向平可柔。
只是一秒,穆決已經推平可柔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