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西涼丞相的五十大壽,賀壽的人足夠把丞相府的門檻踏爛。在這樣其樂融融的時候,一道尖叫聲充斥了整個丞相府。
“不好了,不好了!出人命了!”
一個府中女婢慌慌張張的朝着大堂跑去,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於此時,一身穿華袍的中年男子帶着一羣人走了出來,他臉上明顯有些惱怒,此人正是丞相司馬榮。
“沒見到府中有這麼多貴客?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
女婢一臉恐慌。
“老爺,後廚出人命了!”
中年男人身的貴婦站了出來,眸中異色一閃,嘴角卻是若隱若現的笑意。
“竹兒,好好說,說清楚。”
“奴婢是大小姐的侍女,方纔陪小姐去了趟後廚,就見到了死在後廚的大廚李二。奴婢趕緊就來稟報給老爺大夫人!”
司馬榮有些歉意的看向了站在他身邊的俊逸不凡的錦衣男兒,“三皇子……臣。”
玉玄清笑着點頭。
“本皇子本是代父皇來給丞相賀壽,既然丞相有事,就不必管我,你去忙就是。”
司馬榮點頭,今天是他半百壽誕,竟然出了這等事,他有些惱怒道。
“屍體在哪兒!”
……
不是李二?那會是誰?
“姑娘這話倒是稀奇。”
說話之前是三皇子玉玄清,皇后嫡出之子。旁人看着三皇子,大多是一副花癡面孔,沒錯,用宋溪上輩子的話來說,玉玄清就是一個高富帥。
宋溪不接話,手中小刀刺眼。
“死者爲男性,屍身上肢關節處已出現明顯屍斑,雙目不見,無法勘察眼渾濁。死時身體爲仰臥狀,身上紅痕無數,有打鬥痕跡。其脖上勒痕明顯,初斷,死者是在和他人打鬥時窒息而完,死亡時間已有六個時辰以上。”
原本熱鬧的後院裏,此時只剩宋溪一人聲音,略微沙啞,卻依舊直抵人心。
丞相府大小姐司馬雲羅立即大聲呵斥。
“胡謅之言!父親,切勿聽她胡說。”
三皇子眸中意味深長,“姑娘這話,是說他不是李二,且還是昨日死的?言下之意,有人陷害你,可我們又怎知你所言非虛?”
宋溪皺眉,只覺得這打斷她的聲音有些刺耳。
“要證明此人身份,容易的很。”
說着她拿起死者的手,“若這是李二,常年待在後廚,顛勺的右手自然會有煙燻出來的幹痂。可這屍體,雙手雖然髒污,頭髮像半輩子沒洗一樣又打結,反而卻沒有任何干痂。依我所看,此人身份就是外面的乞丐而已。”
丞相夫人和司馬雲羅對視一眼,這宋溪怎麼會懂的這麼多,她們本想爲世子除了這女人。即使有將軍府撐腰,濫殺無辜,司馬家在從中做點甚麼,那這宋溪小命遲早玩完!
見司馬雲羅臉上已有些慌亂之色,丞相夫人直接上前。
“我們憑甚麼相信你?”
……
管家的話深藏歧義,讓毫不知情的將軍夫人以及容連都不解的看向了她。
將軍夫人臉上都是喜色,“溪兒,你甚麼時候認識的三皇子,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
將軍夫人昨日因身體原因,並沒有去丞相府,所以對發生了甚麼毫不知情。倒是容連,察覺出了名堂。
這三皇子平日裏最愛美人,家中妻妾成羣不說,還有十來個沒名分的通房丫頭。難道三皇子最近口味重,竟然看上了名聲盡毀了自家妹妹?
宋溪一直未說話,她向來聰慧,一眼就看出了那玉玄清所想。不過是昨日看她驗屍,有了點興趣。
雖然宋溪纔到這個世界沒幾天,也不問朝廷大事,可也是知道。如今最得西涼王喜愛的皇子就是這個三皇子了,三皇子早就想拉攏將軍府,奈何外祖父向來不參與皇族爭鬥,屢屢拒絕後,這三皇子倒是想出來了這個招。
可是現在,她若是直接拒絕,那三皇子一派的人定會記恨外祖父和舅舅,宋溪並不想連累整個將軍府。可是又讓她答應這個才見了一面的人,又怎麼可能呢……
容連身爲京城裏的巡城將軍,不用想就知道三皇子的野心。他直接看着那管家。
“管家,溪兒的婚事向來由陛下做主,若三皇子當真有意,和陛下商議後再來吧。”
這已經是最大限度的推脫之言了。
只是這管家的表情,並沒有一絲的懈怠之意,“將軍夫人,少將軍。你們也知道,就三姑娘這樣的身份,有人願意娶她爲妃,即使是側妃。也是錦上添花,祖宗積德了!”
卻就在這進退兩難之際,將軍府門口傳來馬兒嘶鳴聲,有人從馬上躍下。
此人正是丞相府大公子,司馬雲鶴。這司馬雲鶴可是丞相府一個另類的存在,他不愛在朝廷中波濤裏求生,卻喜歡田園之樂。用司馬榮的話來說就是一無是處,沒有半分的上進心。
“這般熱鬧,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啊!”
容連一見司馬雲鶴,“雲鶴,你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