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那頭傳來一陣忙音,無論樂微打了多少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想起醫院裏父親說起的願望,樂微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手機撥打了另一個號碼。
“喂,姐,你有甚麼事嗎?”一個甜膩膩的聲音響起,樂微的心先是一緊,然後開口道:“我找韓睿,我知道他在你那兒,不想我親自上門找人惹來不必要的麻煩,就讓他現在立刻跟我聯繫。”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樂微按着疼痛不止的心臟默默倒數三聲,數到零的時候手機響了。
“樂微,你到底想要說甚麼!”一開口就是男人質問的語氣。
“我們談談,我在家裏等你。”
家這個字,天知道樂微是用了多大的勇氣才說出來的,結婚三年,只有她一個人苦苦的守在這裏,等一個不歸人。
“改日吧,樂瑤身體不舒服。”
“又是胃疼?她死不了,韓睿,如果今天你不回來,那就等着看明天的娛樂版新聞頭條,你是律師應該知道我的意思。”
……
樓下那個爛熟於心的車牌號碼出現在眼前,樂微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二十多公里的路程他只用了十幾分鍾,完全不像是他的作風。
一個是她的丈夫,一個是她的親妹妹,既然兩情相悅爲何偏偏喜歡相愛相殺?
剩下一個她夾在兩人中間,好像就是那個惡毒的女配角,妨礙了有情人相處的世界。
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她竟甚麼都守不住。
不一會兒,韓睿陰沉着臉走了進來,連看都懶得看樂微一眼,打開皮包拿出一份文件輕輕的放在桌子上,冷冷道:“簽了吧。”
……
至少現在不會離。
“樂微,有意思嗎?這麼拖着對你對我都沒有任何好處,離婚協議上的補償,儘可以讓你後半輩子無憂無慮的生活。”
補償?她要的從來都不是他所謂的補償,可惜,他永遠不知,她愛了他十年,守了他三年,人生又有多少個十三年。
“既然不喜歡爲何要娶我?”
韓睿咬着牙,氣血上湧,整張臉都通紅通紅,撇開眼沒有直面回答她的問題,樂微卻不打算輕易放過他。
“因爲那個時候樂瑤嫁人了,迫於我爸的請求之下你娶了我,現在她回來了,佔了韓太太位置三年的我,理應歸還原本就不應該屬於我的東西,是嗎?”
“你之所以這麼肆無忌憚揮霍我的感情,無非就是仗着我喜歡你,憑甚麼你一句散了我就要退出?韓睿,做錯事情的從來都不是我!”
最後的話,樂微幾乎是聲嘶力竭喊出來的,韓睿大概從未見過這樣子的樂微,心頭微微一震。
自尊心作祟,讓他拉不下那張臉,於是,他身體力行的讓她住嘴,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恍惚間,樂微想起了好多以前的事情,還有他和她之間,第一次的接觸。
十五歲之前,樂微是個膽小且自卑的女孩,和活潑靈動的妹妹樂瑤簡直沒有一點可比性,也因爲這樣的性格,樂微時常被學校裏的個別同學欺負。
有一次,不知道是誰在樂微的椅子上塗了膠水,毫無察覺的樂微在回答問題的時候,褲子被撕了一塊,班上的同學都笑了,有的是明目張膽的嘲笑,有的是暗自捂嘴偷笑,老師連聲阻止都沒有起到效果。
最後,是韓睿幫助了樂微。
他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件外套讓她圍上,避免了尷尬,還教會她要學會勇敢,要懂得反擊,一味的忍讓只會助長他人的囂張氣焰。
但是,那個曾經教會她勇敢和懂得反擊的人,現在卻是傷她最深的那一個。
……
以前樂東海就經常有頭疼的毛病,樂微建議父親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樂父哪裏肯浪費這些錢財,說是工作原因造成的老毛病便不去管,直到前些日子被樂瑤和韓睿的事情刺激到頭痛暈倒,送醫院檢查得到了噩耗。
父親的時日不多,醫生說最多還剩一年的命,樂微想在這短暫的一年時間裏,讓樂東海圓了抱孫子的夢,所以她算計了韓睿。
樂微下意識的摸了摸肚子,希望老天爺保佑讓她能順利懷上一個孩子,她真的不想父親帶着遺憾離世。
“別擔心,幾率小不代表治不好,我在國外認識個腦科著名的醫師,待會兒打電話聯繫那邊讓他抽空過來看看,或許還有機會,不要悲觀不要放棄好不好?”陸思賢柔聲的安慰,樂微似乎在這聲音中找到了一絲力量,輕輕點了點頭。
“思賢哥,謝謝你。”
陸思賢揉着樂微的發頂,眼裏盡是寵溺,心裏卻隱藏着一份不甘。
樂微,你可知我要的並不是一句道謝,就像你飛蛾撲火一樣一心記掛着韓睿,而我記掛的是你。
而就在這時,陪同樂瑤來醫院做檢查的韓睿,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幕。
男人寵溺,女人嬌羞,真真是刺眼得很。
韓睿捏了捏拳頭,眼底泛着冷光,完全不受控制的脫口說道:“樂微,挺心急的啊,這麼快就找到了下家。”
話裏夾着連他自己都不知哪裏來的醋意,韓睿眯了眯眼,冷靜下來後,把這種不快歸結成男人那該死的佔有慾作祟。
樂微以爲經過了這些年的冷暴力,早已經習慣了他的態度,但還是被他此刻出口傷人的話,狠狠的刺了一下。
“韓睿,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擺明了欠抽。”陸思賢是開安保公司的,曾經在部隊裏鍛鍊過,他這一拳頭砸下去可不是開玩笑,樂微一驚,趕緊一把抱住陸思賢。
“思賢哥,不能跟律師動手,他們會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傾家蕩產,而且……跟他動手不值得,我嫌髒。”
“呵!”韓睿冷笑一聲,上前一步擋住了他們的去路,“很高興你這麼清楚的記得,我說過的每一句話,但是,既然嫌髒,那還死皮賴臉貼上來的你算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