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抒昏昏沉沉醒來,耳邊傳來兩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
“安宇哥哥,你討厭,姐姐還在裏屋呢......”
“沒事,她睡得沉,再說了,在她眼皮子底下才更刺激。”
“我肚子裏還有你的小寶寶呢,別壓到他......唔......”
雲抒如遭雷劈,整個人徹底怔住。
今天是她的訂婚日,她交往兩年的男朋友、準未婚夫鄧安宇,此刻正和她同父異母的妹妹雲詩柔隔着一道房門在鬼混,而且早就暗度陳倉懷上了孩子!
雲抒感覺渾身的血液都直衝衝往頭上湧去,氣得渾身發抖,直接開門走了出去。
沙發上正激吻在一起的男女立刻分開站起身,慌亂地整理着衣服。
“雲......雲抒。”
“姐姐......”
雲抒因怒極而猩紅的雙眸盯着他們,踩着高跟鞋走到雲詩柔面前。
“啪!”
響亮的一巴掌落下,雲詩柔直接被打得摔倒在地。
“姐姐,你幹甚麼?”雲詩柔捂着臉抬頭看她,眼淚簌簌砸落下來,模樣可憐極了。
“我在打你,你感受不到?”雲抒居高臨下睨着她,冷笑道,“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當初你媽插足別人的婚姻,現在你來勾搭我男朋友,小三生小三,骨子裏的賤遺傳得淋漓盡致。”
……
“滾!”
推開門的瞬間,一個冷漠不悅的男人嗓音突然響起。
雲抒嚇得打了一個冷顫,但還是硬着頭皮把門關上,抬頭望了過去。
下一秒,女孩直接愣住。
黑色皮質沙發上坐着一個年輕男人,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男人的白襯衫紐扣一絲不苟地扣到了第一顆,被熨得沒有一絲褶皺的黑色西褲包裹着一雙修長筆直的腿,腳上是一雙擦得鋥光瓦亮的黑色皮鞋。
他雖然閉着眼睛,但絲毫不減他的容顏所帶來的視覺衝擊,一頭利落的黑色短髮下面是粗濃的劍眉,修長的睫毛覆蓋在眼瞼上,再往下是高挺性感的鼻樑,菲薄的脣微微抿起,每一處都像是上帝的鬼斧神工之作,蜜色的肌膚好得沒有瑕疵,一張臉堪稱驚豔,完美得無可挑剔。
窗外夕陽西下,落日的餘輝打在他立體俊美的臉上,渾身上下流淌着高貴冷傲的氣息,美得像是一幅絕世畫作。
許是感覺到了陌生氣息的入侵,男人突然睜開眼睛,冷峻凌厲的雙眸筆直地望向了握着門把盯着他發呆的女孩。
雲抒毫無徵兆地跟男人四目相對。
他的眼神太過凌厲,一睜開眼,周遭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好幾度,身上不怒自威的氣場有如古代的帝王,讓人不寒而慄。
男人的眼睛是眼角上挑的鳳眸,跟這張臉完美契合,只是這雙眼睛太冷,饒是自詡見過不少世面的雲抒,都從來沒見過這麼冷漠的眼神,更沒見過氣場這麼強大的男人。
雲抒下意識地想逃,可腳上卻像是紮了根,怎麼也挪不動步。
她緩緩鬆開門把,鼓起勇氣走上前,摘掉臉上的口罩,揚起一個得體的笑容,開口道,“這位先生,你好,我是來幫你的。”
她太過緊張,沒看到在她摘掉口罩的那一瞬間,男人的眼底有着一抹一閃而過的詫異。
……
一小時後,民政局門口。
雲抒捧着新鮮出爐的結婚證,一臉的懷疑人生。
她這就結婚了?跟一個陌生人?
她看着照片上的兩個人,莫名感覺有點般配是怎麼回事?
這男人雖然長得驚豔,可她的顏值也不是吹的,用她經紀人的話說,她就是命不好,明明有臉蛋有演技但就是紅不起來,到現在還是個十八線小透明,換成是別人,單是靠着這張臉都能成爲頂流了。
更讓人震驚的是......
“你姓霍?”雲抒蹙眉問道。
剛剛的結婚手續幾乎都是他去處理的,她就像個被牽着走的木偶,全程都有點暈乎乎的,連他的姓名都沒來得及問,這會兒纔在結婚證上看到他的名字:霍司寒。
“我不能姓霍?”某人淡定地反問道。
雲抒現在聽見“霍”這個字都一陣後怕,試探着問道,“霍先生,冒昧問一下,你是從事甚麼職業的呀?”
“金融。”
“......那你是自己開的公司,還是在單位上班呢?”
“上班。”
“上班好,上班真是太好了......”雲抒長鬆一口氣,上班族應該跟霍氏集團沒關係,只是剛好也姓霍而已。
他雖然氣質出衆,但是身上穿的西裝,雲抒沒看出是甚麼牌子,而且他也沒車,剛剛來民政局都是打車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