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靜嫺從練武場回來的時候。
蕭君赫已經下朝。
他穿着一身朝服,眉眼凌厲。
他冷冷的掃向莊靜嫺,將手中的毛筆遞給她。
“簽了。”他冷聲道。
莊靜嫺走過來,沒顧得上擦從額頭上滾下來的汗珠,便看向放置在案几上的東西。
一封休書。
原本這東西,蕭君赫自己拿主意便可以,但是他與莊靜嫺是皇帝親自賜的婚。
只要莊靜嫺不同意,他便一輩子都不能休了這個女人。
莊靜嫺接過毛筆,沾了墨,似要落筆。
但她沒有,她突然抬頭問他,“莊紓唯從打牢裏出來了?”
蕭君赫掀起眼皮,忽的起身,捏住她的下巴。
莊靜嫺是個女將,這點痛本該不算甚麼。
可是眼前這個,是她愛慕多年的男人。
她的心似是被蟲子密密麻麻的啃咬。
……
管思賢,莊靜嫺的母親。
被莊紓唯推到池塘裏,被救起來的太晚,最致命的又是頭部的傷。
昏迷了三年,一次也不曾醒過。
蕭君赫是在拿她的母親來威脅她。
莊靜嫺的心狠跳了一下,可是也就是一下,她便扶着椅子坐下。
“那祝王爺順利。”
蕭君赫的目光頓了一下,隨後佈滿寒冰。
他沉沉的看着莊靜嫺,驀然被氣笑了。
“莊靜嫺,這世上之人,唯你最惡毒,爲了自己的一己私慾,連自己母親的死活都不顧。”
他帶着聞初摔門而去。
而,莊靜嫺終於顫抖着手捂住胸口下,猛咳嗽兩聲,咳出了血來。
她弓緊了腰,笑的大聲。
其實她又何嘗不怕蕭君赫殺了她母親呢?
她最愛的就是她的母親。
可是蕭君赫不會那樣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