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無措的方沁被林慕言招來的保安帶出了訂婚會場,她就像一個沒人要的孩子那般,孤獨的抱着膝蓋坐在酒店外面圓形噴池的臺階上等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訂婚宴終於結束,賓客紛紛離去,路過的人看到方沁,臉上都帶着一種難以言說的表情,只是礙於身份的問題,並沒有人上前打聽八卦。
方沁低垂着眼瞼,默默的坐在那裏,直到她看到林慕言和許婷婷親密的挽着手走出來,林慕言傾身含笑在許婷婷耳邊不知道說了些甚麼,許婷婷臉頰泛紅嬌嗔的看了林慕言一眼,跟着也笑開了顏。
多麼美好的畫面,美好到方沁都不敢出現去打擾,她又有甚麼資格去打擾呢?
兩個人走到了酒店大門,林慕言低頭親了親許婷婷的額頭,送許婷婷上車離開後,他沒有走,而是朝着方沁所在的地方大步走去。
他早就看到她了,所以在她面前又演了一齣戲,她果真一點都沒有變,愕然過後悄悄的把自己的身影隱藏起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聲聲彷彿敲打在方沁心上,她緊張的握緊了拳頭,看着站立在眼前擦得油亮好像能映出人臉的皮鞋,方沁深深吸了一口氣,帶着那一丁點僥倖的心理抬首站起與來人對視。
清江岸邊。
林慕言把方沁帶上車就直接來到了這裏,這個他三年前假死的地方,也是方沁熟悉到害怕的地方,天知道這個地方就像是她噩夢的開始,深深的烙印在腦海裏,如同一處封印的禁地。
方沁僵硬的轉過頭看着駕駛座上的人,她知道他就是林慕言,彷彿從地獄裏爬回來的魔鬼,如今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在報復她嗎?
“你知道江水的冰冷嗎?”沉默許久後林慕言突然開口,陰寒森然的語氣讓人不寒而慄,方沁剎那間屏住了呼吸,心裏難受得緊,顫着音說道:“當年你……”
還沒等方沁把話說完,林慕言冷笑着打斷道:“沒能親手殺死我是不是很後悔?”
方沁猛的搖頭,所有的話都哽在喉嚨裏說不出來,林慕言挑了挑眉,平靜的伸手扣住方沁的臉迫使她面對着他,淡淡的道:“多美的臉,多脆弱的表情,可是誰又知道你假裝柔弱的表皮之下隱藏着一顆多狠的心。”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的流下來,她不想在他面前哭的,可是忍了這麼久,突然就忍不住了,林慕言皺了皺眉,冷漠的道:“收起你的眼淚,那個憐惜疼愛你的林慕言已經死了,被你和袁正南聯手害死的,難道你忘了嗎?”
方沁苦笑道:“是啊,那現在的你要怎麼報復我?”無論他想怎麼對付她,她都毫無怨言,因爲,這是她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