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爲人不齒的***女,後來成了他的太子妃,再後來,成了他的胞姐。一場偷龍轉鳳,害他滿門皆屠,他說過要予她和暖旭日,可最後,只剩一場又一場的皚皚長冬。在那短暫的餘生裏,顧長冬走過一步又一步,冬去春來,終究笑話一場。
顧準脫下外衫給顧長冬披上,怒髮衝冠,戟指樓上姜旭所在。
“殿下若是如此羞辱我顧家門楣,自可一紙休書,也好絕了小女念想。”
顧準乃當朝大司馬,即刻命人將那些看戲的風流客趕了出去,老鴇哭天搶地,盼着姜旭能爲自己主持公道。
姜旭蜷指,一下一下叩着欄杆,笑道:“顧家門楣?”
似是想起極好笑的故事,他竟找來書嬈,挑開了書嬈胸前衣襟,問道:“書嬈,你父親,可會這樣待你?”
京城中,誰人不知,玉嬌樓花魁顧長冬的初夜,給了自己的義父。
姜旭臉上沒了笑意,口吻也變得陰寒起來:“大司馬原來也知,顧家尚有門楣。”
顧長冬驀地抬頭,張了嘴要解釋,卻被顧準截了過去。
“殿下要慎言,娘娘與殿下成婚三年,清白與否,殿下自然曉得。”
是了。
三年夫妻,姜旭怎麼可能不知道她的清白,無非,他就是要她身敗名裂而已。
越想越痛。
心頭似纏了萬千絲線,錯雜無章,輕微一觸,便將心臟勒得鮮血淋漓。
顧長冬忽覺天地翻旋,幾欲跌倒在地。
姜旭驟然攥緊了拳頭,嚇得書嬈驚呼一聲,險些從他懷裏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