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薛景昊走到屋外,伸個懶腰。
天色微亮,寒冷的水氣足以讓人打哆嗦,他只穿一件薄薄的短襯衫,結實的手臂肌肉顯示他勤於勞動。
當他正準備展開一天的工作時,一輛黑得發亮的轎車駛進農莊,薛景昊微皺起眉頭,看了一眼後,又自顧自的走到倉庫搬飼料,走到牛棚前喂牛。
黑色轎車慢慢駛近,最後停在農莊外圍,熄了火,一名穿着西裝的男子開門下車。
他來到薛景昊身後,看着他忙進忙出,不時把飼料搬出,還看他拿起水桶和刷子準備清洗牛棚。
太陽慢慢的從山的另一頭升起,穿着西裝的男子站在原地點燃一根菸,緩緩的吞雲吐霧。
煙味讓經過的薛景昊停下腳步,皺起眉頭,斜眼一瞪,穿着西裝的男子不以爲然的聳聳肩,依舊我行我素。
“不準抽菸。”薛景昊口氣嚴厲的說。
聶鳴又抽了一口煙,緩緩的說:”你要我等你忙完,又不準抽菸,你不覺得你的要求太多了嗎?”
他了解這男人的個性,除非等到他忙完纔會理人,要不然就像現在一樣,他看不過去纔會停下手邊的工作。
“不要在這裏污染空氣外,還製造垃圾。”薛景昊低沉的嗓音夾帶警告意味。
聶鳴撇撇嘴角,把煙扔到地上,然後踩熄。
“把垃圾撿起來。”薛景昊命令。
“只不過是根菸蒂。”聶鳴發着牢騷。
薛景昊給他一個大白眼,渾身散發出不悅的氣息。”你這根菸蒂要是被我的牛羊們喫進肚子裏,害牠們生病,你要怎麼賠償?”
……
“不要,不要,我不要過去。”聶芊芊把頭埋進棉被裏。
“芊芊,聽大哥的話,到翠綠山谷好好休養,那裏環境好,不會有人去打擾你。”
“爲甚麼我要過去?背棄誓言的人不是我,我爲甚麼要像喪家犬一樣逃走?”
聶芊芊把棉被拉開,露出泫然欲泣的小臉蛋,豔麗的小臉就算哭得梨花帶雨,仍讓人怦然心動,外加心疼不捨。
她忿忿的咬着紅脣,眼眶微紅,想到那名負心漢,心底一陣酸楚。
爲甚麼?爲甚麼?爲甚麼……他爲甚麼要背叛自己?
難道是她不夠好、不夠溫柔?
爲甚麼他會喜歡上她的好朋友?
想到被自己所愛的人及最好的朋友背叛,聶芊芊的心就像刀割,覺得痛不欲生。
光是想到原本是屬於自己的未婚夫的男人與好友雙宿雙飛的畫面,她憤恨的咬着紅脣,嘴裏嚐到一絲絲血腥味。
“芊芊,夠了,你還要自怨自艾到甚麼時候?既然都已經成爲事實,你爲甚麼不能坦然接受?我寧願你去找他們理論,也比整天關在房裏想個不停來得好,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讓爸媽有多傷心?看看你現在的模樣,瘦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要讓所有的人都同情你,是嗎?”聶鳴措詞嚴厲,臉上寫滿不贊同。
“不是,我不要任何人的同情。”聶芊芊拚命搖頭,雙眼迷濛,說不出的愛與恨交纏着。”我恨他們,我真的好恨他們,可是一個是我最喜歡的男人,一個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做不出傷害他們的事。”
就算他們背叛她,讓她痛不欲生,可是她看得出來他們彼此相愛的眼神,而自己卻顯得多餘。
“你做不出傷害他們的事,所以你傷害你自己,但你知道這麼做,有多傷害我們父母的心?!爸媽好擔心你,爲了你的事特別把我叫回來,看你現在這個樣子,跟行屍走肉有甚麼兩樣?”聶鳴怒罵道。
“哥,對不起,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我真的好痛苦,我喫不下任何東西,外面每個人一看到我,就追問我爲何解除婚約,我快被四周的人及媒體記者搞瘋了。”淚水不聽使喚的奪眶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