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稠如墨,牆壁上的掛鐘已經走到了十一點。
“咔噠”一道推門聲,凌從寂帶着一身溼氣,圍着浴巾從浴室走了出來。
蘇冉念忙提着寬大的浴袍走過去。
她穿着薄薄的性感睡衣,鼓起勇氣,滿眼期待問:“從寂,你今晚能留下來嗎?”
凌從寂冷眼瞟過來,清冷的眸光瞬間打散蘇冉唸的笑容。
她心中在打鼓,卻倔強期待着。
他推開她走向衣櫃,只不鹹不淡說了句:“我還有事。”
蘇冉念被推的後退一步,緊緊抱着他寬大的浴袍呆望着他,心中陣陣發苦。
果然又被拒絕了。
四年了,無論他們在牀上多麼融洽濃烈,事後他都不會留下來。
燈光下的男人,玉立挺拔,俊朗無雙,可那雙炯炯星目裏永遠沒有她想要的柔情。
哪怕歡愉到極致,他也從沒有對她笑過……
蘇冉念不禁想,凌從寂是不是永遠不會笑?
嚥了咽喉嚨的苦澀,掩藏起濃烈的失望,她故作輕鬆提醒:“那你記得早點休息,你還定了明天早上八點的會議呢。”
凌從寂沒看她,僅冷淡吝嗇答了一個字:“嗯。”
……
會議室的掌聲如潮,唯有蘇冉念一人僵着未動。
“未婚妻”三個字轟得她大腦一片空白,臉上血色盡褪。
這女人是他的未婚妻,那自己算甚麼呢?
四年的親密相伴,在他的眼裏難道就是個笑話嗎?
鼻尖酸澀,眼眶的淚就要忍不住,蘇冉念狼狽低頭退後。
渾渾噩噩間又聽女人說:“昨天飛機晚點,從寂在機場等我到了凌晨三點,我們這才遲到……”
心,像是被針狠狠紮了一下,刺疼。
原來他昨晚離開是爲了接這個女人。
會議終於結束,蘇冉念從來沒有覺得短短几分鐘的時間竟然會這麼難熬。
她整顆心似乎都凍僵,手腳都不知如何安放。
很快會議室只剩她一個人,大家都歡呼着去喫凌從寂訂婚的“喜糖”。
兜裏的手機振動,蘇苒念拿出一看,是鬧鐘。
該給凌從寂泡咖啡了,她下意識的走進茶水間。
直到端着咖啡走近凌從寂的辦公室,蘇冉念才恍然回過神,凌從寂如今還需要她嗎?
推開門,蘇冉念沉默將咖啡放在桌上,卻僵持着沒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