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至歡以爲顧臨琅會是她的太陽,後來才知道他只是燭光。蠟燭總有熄滅的一天,就像他的愛。她就像變了質的硃砂痣,在他厭棄膩煩的中成了蚊子血……直到她的離去,顧臨琅才知道宋至歡不是蚊子血,而是他的心頭血。他發了瘋似的找她,可一切卻已經太遲。
頭頂上方的燈很刺眼,可顧臨琅眼裏的不耐卻更刺眼。
他嗤笑一聲說:“甚麼戒指,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我累了。”
他扔下宋至歡,朝臥室走去。
宋至歡的心好似被狠狠刺了一刀,瞬間眼淚模糊。
原來他早就不記得今天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也早就忘了他給她的承諾……
宋至歡眼神空洞盯着臥室門口,許久,才拖着早已冰涼的身體跟進臥室。
暖黃的燈光下顧臨琅完美的五官更加精緻。
他眼睛閉着,宋至歡輕觸他的眼窩,他沒有反應,竟是已經睡着了。
這雙桃花眼睜開看着她時,總會讓人以爲深情款款,好像你就是他的全世界。
她從背後抱着他,蹭了蹭他的胸膛輕聲說着:“老公,我很想你。”
她平常沒有這麼嬌氣,可一想到自己沒有幾個月可活,想到別的女人會代替她成爲顧太太,她的心就一抽抽的痛。
顧臨琅閉着眼睛轉過身摟住她,嘟噥:“珊珊,別鬧。”
宋至歡的背脊瞬間僵住了,心一瞬間就風化碎了。
噁心的感覺在胃裏翻湧,她死命咬住脣,嚥下嘴裏的血腥,裝作甚麼都沒聽見,繼續依偎在他的懷裏睡去。
宋至歡第二天上午醒來,牀上只有她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