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沈家。
岑蘇喫完藥,又將靶向藥放入抽屜中,免得沈簫白髮現。
半個月前,她確診腦部惡性腫瘤。
醫生告訴她,以國內的醫療條件,這種手術並沒有成功的案例。
而她……最多還能活半年。
岑蘇只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了,渾渾噩噩的拿了藥回家。
……
手錶上的時針已經指向八點。
沈簫白還沒有回來。
自從確診絕症後,岑蘇越發難以忍受這種冷清孤寂。
她還沒告訴沈簫白這件事,她也不知如何去說。
她拿出手機,想給沈簫白打個電話。
她的手腕,從小臂到掌心,有一道觸目驚心的疤痕。
手指微微一抖,一陣鑽心的疼襲來。
都兩年了,每逢陰雨天,還是會時不時發作。
……
沈簫白冷銳的目光注視着她,兩人的視線交匯,岑蘇分明看到了他冰冷的眼睛裏壓制的怒意。
沈簫白只冷冷的掃了她一眼,轉過身,拉着宋婉夕就走了出去。
“簫白!”岑蘇望着他決然而去的背影,喊了一聲。
男人的腳步沒有片刻停頓,只宋婉夕回頭給了她一個得意嘲諷的笑容。
他竟連一點餘地都不給她留!
岑蘇嘴裏泛着苦澀的滋味,大腦隱隱的痛。
……
岑蘇麻木的回到家中。
她坐在沙發上,眼睛直愣愣的盯着前方,也不知在想甚麼。
她還不願意睡,心裏抱着僅存的希望等着沈簫白回來。
他一定會回來。
空曠的大廳裏只有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那聲音像是在一點一滴摧毀她的希望。
時針一步步指向2點。
岑蘇眼底的希望漸漸幻滅。
突然,大門一陣響動,開了,岑蘇驚喜的抬起頭。
……
岑蘇蜷縮在牀上,冰冷的牀單好似怎麼也捂不熱她的身體。
她睜着眼,眼裏卻空洞的甚麼都沒有。
沈簫白和那個女人的通話時間,每天都在一個小時以上。
而他從來不給自己打電話,就算她找他,他也是匆匆說上兩句,就將電話撂了。
對他而言,自己到底算甚麼呢?
只要一想這個問題,她的心就像被針狠狠紮下一般。
第二天,咖啡館。
岑蘇去見約好的閨蜜舒淮。
咖啡廳裏,舒淮已經等了一會兒了。
舒淮看着她越發清瘦單薄的身影,忍不住心疼:
“親愛的,你怎麼瘦了這麼多?是不是沈簫白對你不好?”
好友的關切,一瞬間讓岑蘇有落淚的衝動。
她的表情說明了一切。
舒淮怕傷害到她,不忍再問。
她眼眶發紅的看着好友:“舒淮,我真的很愛他,你說我的婚姻還能不能挽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