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巷生,出生在四方城一個邊陲小鎮。
她長得很美,加上年齡小,嫩的可以掐出水來,但這也成了她差一點被熟人施暴侮辱的原罪。
而她的母親,卻爲了那筆不菲的彩禮錢,要把她嫁給那個想要欺辱她的惡人。
宋巷生知道自己不能這樣坐以待斃,等着被送過去,嫁給那個罪犯。
她閉上了眼睛,孤注一擲的,一頭撞在了牆壁上。
被送到急診室的時候,宋巷生才發現想要求醫生幫她離開的想法大錯特錯了,因爲宋母全程一直都守在她的身邊,她根本沒有任何可以逃走的機會。
額頭上縫了兩針,醫生給她纏上了紗布,“再重一點就破相了,這麼好看一張臉,小姑娘可要好好珍惜纔是啊。”
宋巷生低垂着頭:“大夫,醫院的廁所在哪裏?”
“上甚麼廁所,回家再說。”宋母不耐煩的說道,繳費花了一百來塊錢,可把她心疼的不行,暗道這醫院太黑心腸。
醫生看着宋母叫囂的模樣,再看看低着頭緘默的小姑娘,心中自然就有了偏向,“……出門右拐,走到頭就是。”
宋巷生去了洗手間,宋母就守在門外,爲了那筆不菲的彩禮,也算是盡心盡力了。
宋巷生覺得有些悲涼,即使從小不被喜歡,但到底是血脈至親,被當成貨物一樣的出售,任誰也不可能無動於衷。
她要走,不能留下來。
洗手間裏最後一個隔間靠窗,這就是她想要做的決定。
急診室在二樓,她爬下去只要小心一點,不會有甚麼危險。
……
南風瑾神情寡淡的扯了下薄涼的脣角:“訓狗,要在她最痛苦難熬的時候……以後,纔會聽話。”
司機一頓,現在……還不是最痛苦難熬的時候嗎?
一個二十出頭的姑娘,差點被欺辱,轉頭來還要被嗜賭成性的媽以嫁人這種冠冕堂皇的理由賣給施暴者,這……擱在誰身上都難以接受吧。
但疑惑歸疑惑,司機在他手下工作多年,早就明白了他冷酷的性子。
商務車緩緩駛離,跟周遭的環境格格不入,引來了不少人的側目。
第二天一早,錢家來接人的時候,宋巷生臉上被打了厚厚的廉價粉底,以此來遮蓋住臉上的青紫傷痕。
宋巷生覺得自己就像是個提線木偶,是個傀儡。
在農村,領不領結婚證另說,但是辦了酒席,就是夫妻。
女人願不願意也沒關係,用村民們的強盜邏輯就是,多睡幾次,不聽話的時候打上兩頓,等生了孩子,就老實了,就認命了。
宋巷生被綁着結婚的,這個時候沒有再堵着她的嘴巴,宋巷生就像是瘋了一樣的喊叫着。
她希望來參加這場所謂婚禮的人,這裏面都是鄰里街坊,不少人都曾經看着她長大,她懇求他們,希望他們能幫自己報警。
“我求求你們……我不是自願的,我是被強迫的,我不想結婚,求你們幫我報警!”
“幫我報警,求求你們,幫……”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就扇在了宋巷生的臉上,是惱羞成怒的錢大金,自己花了那麼多錢把她娶回來,可不是讓她在這裏胡說八道的,“不是自願的?不是自願收了老子那麼多錢!”
“我這個女兒就讀書讀傻了,我早就說過女人讀那麼多書沒甚麼用處,她倒好瞞着我自己出去打工交了學費,白白浪費了時間……”
……
宋巷生直到坐上了那輛黑色的商務車,整個人都如同是在做夢一般。
她真的,等到了救贖。
南風瑾就那麼把她帶走了,想要阻攔的宋錢兩家的人,被數名下保鏢攔下,沒有人敢輕易上前。
撒潑和野蠻,在真正的實力面前,不值一提。
“嘶。”
愣神中的宋巷生嘴角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她倒抽一口涼氣,驀然轉過頭來的時候,正好對上他平靜無波的眼眸。
“疼嗎?”他問。
宋巷生搖了搖頭,這點痛對於她來說,並不算甚麼,“你爲甚麼會來救我?”
她以爲,他的那一聲答應,是幫她報警的意思,可他卻親自來了。
而且,還是以一種絕對強勢的姿態。
“不是你讓我來,嗯?”南風瑾動作輕柔的給她在紅腫的面頰上上藥,指腹溫涼,“這麼漂亮一張臉,要好好愛護纔是。”
宋巷生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跟異性這麼近距離的接觸,尤其……他還剛剛把她從地獄中救出來。
“我,自己來就行了。”
南風瑾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和微紅的面頰,削薄的脣勾了下,將藥膏遞給了她。
對於一個年輕的女孩兒,沒有甚麼比從天而降救她於水火,更能激起好感的舉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