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柳側妃腹中的胎兒保不住了,而且……”
太醫跪侍於階前,欲言又止。
北辰烈的臉色滿是陰鷙:“而且甚麼?”
“柳側妃身子受損,恐怕日後子嗣上,再無指望了。”
手中的茶盞,瞬間被捏得粉碎。
太醫和侍女們齊齊跪下,不敢再發一言。
側殿裏,瞬間安靜得猶如冰窟。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一個侍女焦急的聲音:“王妃,算是花織求您了,再跪下去,您的身子受不住的!”
北辰烈向外走去。
殿外的紛飛的鵝毛大雪,跪在福安殿門口的女人,面色蒼白若紙。
“王爺,你終於……肯見我了。”
葉九兒啞着嗓子,衝他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下一秒,她的下頜就被他給捏起,銳痛襲來,她幾乎昏厥過去。
“王爺,臣妾是無辜的,柳側妃的孩子與臣妾無關……”
“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
……
掌心裏有他身體的溫熱傳來,葉九兒一時有些恍惚。
從前,他似乎也這樣牽過她的手,穿梭在院子裏的叢叢白梅花前。
雪地裏的白梅開得正好,遠處還有幾株紅梅,殷紅如血。
花織連忙跟了上來:“王爺,您要對王妃做甚麼?”
“給我滾開!”
北辰烈不耐煩地將花織一掌推開,帶她進了未央殿,反手鎖了門。
“王爺,您別這樣,奴婢求求您了……”
花織在外面急得直哭,卻無可奈何。
他一把將葉九兒扔在了牀上,冷哂:“你倒是會籠絡人心,我王府的婢女,反倒肯爲你賣命。”
她露出一抹極其慘然的笑容。
掌心裏還殘餘着他方纔握着自己手時的陣陣暖意,成婚之後,他再也沒有這樣牽過她的手。
可是從前,他明明經常這樣和她親密無間的。
“王爺,我若是對柳側妃真的行止不軌,我葉家……葉家滿門身敗名裂、不得好死!”
她下了狠誓。
北辰烈眼神一凜,看向她的眼神,彷彿只是在看着一堆骯髒無比的垃圾。
……
花織終於跑進殿裏的時候,只看到了滿牀的鮮血。
大量的血染紅了北辰烈的衣衫,他站在牀前,神色森冷如冰。
“娘娘……”
花織驚呼一聲,頓時跪倒在地。
“去叫太醫來。”北辰烈冷冷道。
他的語氣,不知是平靜還是冷漠,竟聽不出任何波動。
太醫很快便來了,看見了王妃娘娘如此模樣,也嚇了一跳。
那些血,有些是從葉九兒的口中吐出的血沫,有些來自她下半身的傷。
她的肌膚也幾乎沒有一寸完好的,全是青紫,脖子和肩膀上亦都是吻痕。
於這滿室的旖旎氛圍中,太醫把了她的脈,顫顫巍巍道:“王妃娘娘寒氣入體,本來身子就弱,王爺又……不知節制……”
“王爺,王妃的情況不大好了。”太醫擦了一把冷汗。
“她若是死了,我要你整個太醫院陪葬。”
北辰烈的語氣依然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只是這陰鷙的神情告訴所有人,他不是在開玩笑。
這位淮安王的暴脾氣,京城裏人人知而畏之。
只是,他如今這模樣,實在是不像傳說裏那樣,寵妾滅妻,絲毫不在乎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