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燭暖帳,迭香縈然。
巨大的銅鏡對着牀榻,女子跪在牀上垂着頭三千秀髮遮住臉頰,她抓着被角緊咬着嘴脣隱忍不發。
墨釋風鉗制着她的下頜強迫她看向銅鏡,聲音低沉魅惑“喜歡嗎?”
墨盈死死扣着牀沿,不出聲。
“說,喜歡嗎?這可是我專門爲你打造的巨鏡,好讓你看清自己有多噁心。”
巨大的屈辱湧上心頭,墨盈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委屈:“我錯了。”
墨家乃是京城望族,爲大官者,巨賈者,名流者數不勝數。
而墨家嫡長子墨釋風文武全才,年雙二十就已官至丞相。且墨丞相俊美有容,但周身縈繞着清冷氣質是京城多少女子的夢中情人。
一年前墨丞相與太尉之女柳萱兒定親,文定之日賓客盈門,安國風俗開放,故柳萱兒與墨釋風成雙作對酬謝賓客,一時間羨煞旁人。
墨盈是墨家夫人撿來的棄嬰,自小和墨釋風一起長大,她很喜歡墨釋風,但她知道哥哥應該跟更厲害,更有才華能力的女子在一起,墨盈將自己的小小心思藏在心底。
直到那天哥哥跟未婚妻柳萱兒訂親那日,她與其她京城千金一起行酒令,喝的爛醉如泥。
第二天卻發現自己迷迷糊糊之間竟然跟她哥哥墨釋風有了夫妻之實,這件事情還正好被柳萱兒撞破。
再之後柳萱兒不忍被人恥笑,絕望的離開京城,而她哥哥墨釋風也因此討厭她,把她變成了自己的消遣工具。
“錯,你怎麼會錯呢?”墨釋風用力衝擊着她,換來墨盈的尖叫。
“當初你專門挑了個‘好日子’來到我的房間,害的萱兒被人恥笑,逼得她離開京城。你該開心纔是呀。”
……
消失一年的柳萱兒回京了。
墨釋風帶着人直接將柳萱兒接回府中作客。
墨家主母本就看好柳萱兒,偏偏一年前的鬧劇,搞得這樁婚事黃了。
於是拉着柳萱兒在庭院中寒暄客套,並且找來墨染給柳萱兒賠罪。
“小蹄子,還不給柳小姐跪下!”
墨染知道自己逃不過去,咬着脣跪在院子中。
“萱兒,當年的事情是我們墨家對不住你,都是這個死丫頭,竟然敢爬牀,若是你真的在意,我立馬把這丫頭送到別處,再也讓你看不見她。”
柳萱兒裝作大度的說道。
“這如何使得,其實這一年我也看開了,墨小姐本來就跟釋風沒有血緣,若是釋風真的喜歡,收到房中做個妾室也罷了。”
柳萱兒比起一年前的憤怒,現在態度大轉彎,墨盈下意識看向一旁沒說話的墨釋風。
只見後者寵溺的挽着柳萱兒,聲音卻冰冷無比。
“收個妾室,她也配?只要萱兒你願意留在我身邊,其他人我都不在意。”
一語雙關,柳萱兒笑的嬌羞卻不達眼底,墨老夫人哎呦笑着和身邊的丫鬟笑作一團。
墨盈身體一僵,弓着腰身體顫抖着,努力的控制着自己。
“都是我的錯,我早就該消失在你們面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