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蓋頭擋住葉連城的視線,這令她嗅覺和聽覺格外靈敏。
整個晁公館都瀰漫着淡淡的酒氣,已經夜深,晁天佑還沒喝完酒嗎?
正忐忑間,門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一個醉醺醺的聲音從門縫鑽進屋裏,“少帥好福氣,聽說葉家的二千金可是遠近聞名的大美人。”
其餘人紛紛附和。
“主動送上門的罷了,過些天小爺膩了,賞你們就是了。”晁天佑淡淡的說。
葉連城身子一僵。
門外有人打圓場,“少帥喝醉了,這洞房沒法鬧了,弟兄們跟我走,咱們打牌去。”
很快,衆人散盡,晁天佑推門而入,一步步走向葉連城。
黑洞洞的槍口探進蓋頭,然後將之掀落。
不等葉連城抬頭,晁天佑用槍口挑起她的小巧精緻的下巴。
葉連城臉上血色褪盡,她死死咬住嘴脣,纔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都肯娶你,還裝出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給誰看?”晁天佑不耐煩的半倚在枕頭上,懶洋洋的說:“還不伺候我換衣服。”
葉連城的臉頓時燒起來,笨手笨腳的幫晁天佑解開兩枚釦子後,她窘迫的幾乎無法呼吸。
終於把晁天佑的上衣脫下,晁天佑戲謔的朝下面指了指,“你見誰穿褲子睡覺?”
……
剛梳洗完畢,就有小丫頭過來通報,晁天佑讓葉連城去花廳。
晴雪滿臉愁容,她甚至有種奇怪的想法,情願小姐被冷落,也不希望少帥時不時的記起小姐。
像是看出晴雪的心思,葉連城苦笑一聲,“走吧。”
晴雪扶着葉連城,一路上遇到不少大兵,這些人粗野慣了,也沒個規矩,不懂避嫌,都好奇的打量着葉連城。
想起昨晚晁天佑入洞房前的話,葉連城恨不得把頭埋進地下。
纔到門口,便聽到廳內傳來女子銀鈴般的嬌笑聲。
葉連城腳步一頓,晴雪忙扶穩她。
繞過屏風,就見晁天佑斜靠在沙發上,眼睛半閉半睜,左手正擁着一個舞女,並親密的把嘴貼在舞女耳邊,也不曉得說了甚麼,舞女笑的花枝亂顫。
另有兩個舞女伺候左右,一個替晁天佑捶腿,一個幫他揉肩,偶有不精準處,晁天佑抓着舞女白膩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游走,場面十分旖旎。
在沙發對面,搭了個臨時的臺子,一個打扮的妖嬈至極的女子正扭着腰肢唱歌。
看着這一幕,葉連城如墮冰窖。
記憶中神采飛揚的少年郎,不該是這個樣子啊。
“晴雪,我們走!”低低的說完這句,她頹然轉身。
晁天佑冰冷的聲音從葉連城身後傳來,“站住,懂不懂規矩?”
葉連城攥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裏,“少帥豔福齊天,我就不跟着湊熱鬧了!”
……
舞跳到一半,晁天佑突然把葉連城橫腰抱起,然後毫不憐惜的丟到沙發上。
“音樂繼續。”他指揮着樂師,然後扯開自己的衣裳撲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衆人散去。
葉連城衣不蔽體的躺在沙發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
她已經失去了知覺。
晴雪跪在她面前,一下一下的磕着頭,“小姐,是我害了你,都是爲了我……”
從這天起,葉連城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最起碼在晴雪看來是這樣。
她從一個愛說愛笑的少女變得沉默寡言,眼神也沒了光彩。
按規矩,新娘子成親後三天要回門的,可晁天佑對此隻字不提,葉連城也就好像忘了這件事似的。
直到某天晁天佑有事外出,葉連城才帶着晴雪回了孃家。
葉遐齡去商會了,家中只有慈母慧茹。
見女兒形容憔悴,慧茹起了疑心,“連城,天佑對你不好嗎?”
葉連城立刻否認,“沒,他對女兒很好,是我一時不太適應。”
慧茹鬆了口氣,心想葉連城初爲人婦,不習慣也有可能,完全忽略了晴雪幾度欲言又止。
“天這麼熱,幹嘛穿的這麼厚實?”慧茹想替葉連城把袖子往上挽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