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發自靈魂深處的哀嚎,使得昏暗的地牢又多了一分駭人的淒厲。
一桶冰冷的水悉數潑在喬熙悅身上,突如其來的冷讓倒在地上的人痛呼出身。
忽而低沉魅惑的男聲響起:“照片上的男人是誰?”
喬熙悅微微睜開疲憊的雙眼,茫然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蒼白的臉上浸滿水滴,分不清到底是汗還是水。
她乾裂的薄脣開闔,嘶啞的嗓音低不成聲,她蒼白無力的答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秦煜琛一把揪住喬熙悅的頭髮,眼裏的憤怒像是要將彼此化爲灰燼,“竟然敢去外面找男人……呵!真是一絲寂寞都耐不住,賤!”他臉上盡是鄙夷,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條狗,又像是……愛而不得的嫉憤。
“沒有……我沒有……”她匍匐在他腳下,竭力爲自己辯解,然沒有人聽她的解釋。
“不要臉!你好意思說你沒有?難道還是我眼瞎誤會你了?”在聽到她的回答時,秦煜琛出奇的冷靜,臉上看不出一絲怒意,可說出的話卻是那麼的犀利冷漠。
那種拒人千里的冷漠,讓喬熙悅心裏猛的一痛,他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道雷霆,足以將她劈的粉身碎骨。
“我看你嘴硬到甚麼時候!”秦煜琛後槽牙緊咬,眼中閃過一抹狠厲,每一個音節都像是來自-地-獄……而她,就像是等着被嚴懲的死囚。
等着最後的死期……
倏地他大步走向牆邊,拿起掛在牆上的鐵鉤,生生將它穿過喬熙悅的鎖骨和腳-踝……
“啊——痛!”淒厲的痛呼,喬熙悅痛的痙攣,鮮血染紅了她的衣衫,她微張的嘴因爲錐心的痛而澀澀發抖。
痛,痛得讓她想在地上打滾,可只要她稍稍一動就是撕裂的痛。
……
“煜琛,熙悅是你的妻子,你不該這麼殘忍的對她的……好歹也該爲你女兒丫丫想一想。你那時躺在牀上昏迷不醒,想必她也是不想和丫丫一起,守着一個將死之人過一輩子,所以才另尋新歡。她也是爲了丫丫考慮啊……”
“你閉嘴!這是我跟她的事,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
秦煜琛狠狠的睨了楚歆一眼,示意她不要自找沒趣。
楚歆有一秒的怔愣,隨即訕訕的走到一邊不在言語,她抬頭看着半懸在空中的人,一臉平靜,眼底卻有絲絲火焰不停閃爍。
像是在說喬熙悅你看啊!我有幫你說情,可是他不放過你呢!
喬熙悅就這樣在空中飄着,被風“送”過來的水霧像是刺骨的寒針,一點點融入骨血,鑽心的疼。
除了痛呼出聲外,她再做不出任何反應。
許久,鼓風機停止了對她的折磨,她被放下,被迫“站”在地面上。
她站不得,腳疼;倒不得,鎖骨疼;
她雙眼赤紅,視線微抬,直勾勾的看着站在秦煜琛身後的楚歆,倔強的眸子裏透着絲絲狠意。
楚歆嘴角勾起一抹嘲弄,戲謔的盯着喬熙悅像是看雜耍的表情,任由她打量自己。
“你說還是不說!?”低沉冰冷的男聲響起,夾雜着恨意。
“我……”
“煜琛!我知道你們有約定,我也不該管你們之間的事,可你身體還沒好……”楚歆一臉擔憂的看着秦煜琛,卻在說到約定兩個字的時候瞟了一眼喬熙悅。
喬熙悅神色慌張,微張的嘴一點點緊閉,她眉頭緊鎖喉頭滾動,將到嘴邊的話又重重的吞了回去。
……
“等我玩夠了,自然會放你離開!不要着急!往後還長,我們慢慢來!”秦煜琛氣急的臉,戲謔的語調,偏偏他的話裏有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慌亂。
“煜琛!你身體纔剛剛好一點,可千萬別爲這種不識抬舉的人生氣,她根本就不配得到你的愛。”楚歆走上前扶着秦煜琛的胳膊,溫柔的安撫他的情緒。
此時的秦煜琛就像是溺水的人,再得不到心愛人重視的時候,任何一聲關懷都讓他覺得溫暖。
“煜琛!我扶你回去休息!”
他漸漸鬆開掐着喬熙悅的手,雙眸悲痛茫然,在楚歆的攙扶下一步步走出去。
喬熙悅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一下子跌落在地,秦煜琛鬆開了鐵鏈對她的桎梏,她看到楚歆回過頭嘴角勝利的笑……
秦煜琛鬆開喬熙悅的脖子,可她仍覺得呼吸困難,喘不過氣來……
他現在定是恨透了她吧!
“哈哈哈哈!”喬熙悅仰躺在地上笑的大聲,原來失去摯愛是這種滋味!
她笑着笑着,身體卻不自覺的捲縮起來。
……
去而復返的楚歆居高臨下的看着喬熙悅,一臉哂笑!
“喲,怎麼哭的這麼傷心呢!”
她蹲下拿起勾住喬熙悅鎖骨的鐵鏈,將她從地上拽起,不顧她疼痛與否。
“楚——歆——”劇烈的痛處迫使喬熙悅後槽牙緊咬,她恨恨的看着眼前的罪魁禍首,咬牙切齒的喊出她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