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愛着自己的時候,他覺得她口蜜腹劍,滿嘴謊言,後來她“死”了,他才發現自己愛她,愛得不可自拔……
趙岄是被凍醒的,睜開眼,她發現自己正身處四面漏風的馬廄。
壯碩的戰馬不斷在旁邊走來走去,時不時衝她噴出帶着腥臭味的鼻息,像是在排擠她這個異類。
天氣冷得滴水成冰,寒風刺骨,她想撐着身體坐起,再躲去避風的角落,可手落在地上,卻摸到一坨溫熱。
是馬糞。
貴爲公主,趙岄何曾接觸過這等污穢之物?胃裏一陣翻騰,她張嘴吐了個天翻地覆。
胸口處的傷口只被草草包紮過,隨着她的動作變得愈發刺痛難忍。
“醒了?”譏諷的聲音從馬廄外傳來,身穿燕國服侍的陌生宮女沒好氣地對着她喊道:“跟我走,陛下要見你。”
陛下?在她昏迷期間,宋珺澤已經稱帝?趙岄眸光沉痛,艱難站起身,卻發現自己雙腳上綁着一根鎖鏈。
她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而是是人人可欺的囚奴!
長長的睫毛垂下,遮掩住裏邊的沉重情緒,她淡聲開口:“我要梳洗。帶着惡臭去見君王,並不妥當吧?”
宮女不耐地冷嗤一聲,很快拎來一桶冷水。在水的表面,還浮着碎冰。
這宮女在故意刁難她。
趙岄沒有吭聲,細細洗淨手指,又理好儀容,這纔跟在宮女身後。
途經之處,是萬分熟悉的宮城,卻懸着燕國的旌旗,舉目四望,再無熟悉的面容。
心悶生生地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