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您又懷孕了?”丫鬟小環蒼白着臉問。
小環是她的陪嫁,幾年前隨她一同嫁入侯府,目睹容雪心前幾次懷孕,侯爺是如何殘忍的把孩子打掉,小姐幾乎丟了性命。
容雪心點了點頭,心頭酸澀無比,但是目光落到了梳妝檯旁,李雲朗寫好的休書上,目光卻是一下子堅定了許多。
她下意識的撫摸着還平坦的小腹,之前被李雲朗以那麼殘忍的手段拿掉孩子,這個孩子無論如何她都要保住,她不想這一世連做母親的機會都沒有了。
“哐璫”一聲,房間的門被人大力推開,李雲朗已經一臉怒容的立在門口。
“侯爺……”小環慌忙行禮。
話還沒說完,對方就是狠狠一揮手:“滾出去……”
小環不敢停留,但還是不放心的看了容雪心一眼,才面色慘白的出了房門。
下一秒,容雪心已經被人一把拎了起來。
“李雲朗,你放開我,休書我都已經替你擬了,從此你我一別兩寬,再無瓜葛了……咳咳……”容雪心話還沒有說完,脖子就被李雲朗掐的喘不上氣兒了。
“容雪心,你就這麼想與本侯再無瓜葛嗎?”李雲朗深潭似的黑眸裏閃過凌厲,他欺身上前,狠狠的把容雪心抵在梳妝檯上。
容雪心暗暗握緊了手中的拳頭,將目光瞥向一旁:“我騰出位置,難道不好嗎,休了我,你便可如願以償的和姐姐……”
不等容雪心說完,喉嚨再次被李雲朗死死的摁住,李雲朗目光陰狠的盯着他,面目猙獰:“賤人,就憑你,也配提雪如的名字!當初,你李代桃僵,處心積慮嫁入侯府的時候,怎麼就沒想着離開,如今你我舊債未清,我未允你離開,你就想走?休想!”
容雪心只覺得喉嚨被他壓的生疼,後背擱在梳妝檯上,也是動彈不得。
“李雲朗,我已經流了好幾個未出世的孩兒賠罪,難道還不夠還你的債,而且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姐姐的事情,根本就與我無關,我當時替姐姐出嫁,不過是爲了兩家的體面……”
……
“李雲朗,你快放開我。”見他如此,容雪心頓時變了臉色,側臉狠狠的一口咬住了李雲朗的手臂。
趁着李雲朗負痛的時機,容雪心隨手拔下頭上的簪子,狠狠的朝着李雲朗紮了過去。
李雲朗冷笑一聲,側臉避開容雪心的迎面一擊,下一刻,容雪心的手腕已經被李雲朗死死的鉗住:“長本事了,敢跟本侯動刀動槍的。”
容雪心只覺得骨頭好像都要被他捏斷了,但還是死命的咬着嘴脣,不發出一點兒聲音。
“璫……”的一聲,金簪滑落下來,李雲朗狠狠的衝入了她的身體。
“啊……”一股劇痛席捲而來,容雪心眼角兒的眼淚終於滑落下來,她顫聲哀求着:“不要,你放開我……”
見她如此痛苦不堪,李雲朗卻覺得心裏一陣爽利:“怎麼,這就受不了了,你知不知道,新婚當夜,雪如受了多大的屈辱,你知不知道,這些年,她是怎麼過來的?”
容雪如,她的嫡姐,李雲朗此生的最愛。
幾年前,興安侯府和永定侯府喜結良緣,誰知道新婚當日,嫡姐容雪如突然不知所蹤,永定侯府不肯放棄巴結興安侯府的好機會,便讓庶女容雪心李代桃僵,嫁入侯府。
她如何能知道,當日的容雪如,是在回城的路上,被一幫山匪挾持,並留在山寨整整三個月。
當被李雲朗千辛萬苦尋得的時候,早已瘋瘋癲癲。
而李雲朗將這一切罪孽都歸在了毫不知情的容雪心身上,只當她是踩着嫡姐的鮮血飛上枝頭,這幾年對她更是百般折辱。
“姐姐的事情,我不知道,你爲甚麼從來都不相信我的話。”容雪心只覺得小腹一陣陣刺痛,渾身早已被冷汗溼透了。
見她還是這般冥頑不靈,李雲朗的心頭怒氣頓生,身下的動作也是越發的瘋狂起來。
容雪心只覺得屈辱無比,身子好像要被他穿透了,從起初的拼命掙扎到現在的拼命的咬緊嘴脣,任他踐踏。
……
百草軒。
透過敞開的窗戶,天上燦爛的陽光照耀在牀頭上,容雪心終於迷迷糊糊的轉醒過來。
剛想起身,就覺得渾身痠痛的很。
“夫人,您醒了,可嚇死奴婢了。”小環聽到裏面的動靜,趕緊奔到了窗前,一臉的焦急。
容雪心虛弱的依靠在牀頭,面無血色。
東子辰繞過屏風,親自倒了一盞熱水,俊美無雙的臉上,盡是關切:“雪心,他這般待你,爲何你還不肯離開興安侯府?”
是啊,她爲何不肯離開興安侯府,不是她不願意,只是她不甘心被人冤枉侮辱,這些年,她一直默默忍受着衆人的指責,可是她一直都在等待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就算是前幾次,李雲朗用那麼殘酷的手段拿掉了她的孩子,可是她還是倔強的不肯離開。
可如今看來,到底是自己錯了,大錯特錯了,這個狠毒無情的男人,早就已經給她定下了罪名,哪裏還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子辰,這一次,我想離開了,你可願幫我?”
“你真的下決心了?”東子辰聞言心頭一喜,連忙道。
容雪心輕撫了撫小腹,耳畔又是響起了大夫的話,夫人身子孱弱,血氣不足,再加上之前多次滑胎,這次若是保不住胎兒,只怕日後,再難有身孕了。
“是的,子辰,我想離開侯府了,一刻都不想再待下去了。”
“好,我馬上去安排,你等我消息。”東子辰說完,站起身來,快步出了院子。
好不容易下決心離開興安侯府的院子,容雪心自然不會再返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