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
當雷耀陽將一疊照片扔在安如絮臉上的時候,她正在廚房盛湯。
溫胃驅寒的魚肚湯,配上一小撮蟲草,幾朵花菇,湯汁鮮美濃郁,養胃又護肝,是安如絮特意熬給雷耀陽喝的。
男人是出了名的工作狂,飲食很不規律,經常鬧胃疼,爲此安如絮想盡了各種法子,又是尋名醫,又是找偏方,每天換着花樣給他熬養胃湯。
此刻,剛出鍋的湯,被打翻在地,冒着白騰騰的熱氣。
安如絮默默蹲下來,將碎掉的湯碗,一塊塊撿進垃圾桶,看也沒看地上的那堆照片一眼。
這個月已經是第七次了,在她簽署安氏的股權讓渡書之後,他向她提出離婚。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甚麼,會讓曾經公認的‘模範老公’,變得如此冷漠,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變得比從前更好,更委曲求全。
“餓了吧,我給你盛飯。”
雷耀陽如高高在上的王,盛氣凌人的瞪着蹲在地上的女人,她越是忍氣吞聲,便越讓他怒不可遏,”不要以爲不接茬,我就拿你沒辦法。“
他說着,狠狠將她從地上拽起來,聲音冷得像冰塊,“看看照片上的你跟那個男人有多不要臉,結婚前,你就作風不正,結婚三年了,你還不安分,既然如此,不如趁早滾蛋!”
“我沒有,都是誤會,你聽我解釋……”
安如絮的眼淚,簌簌落下來。
她想跟雷耀陽解釋,卻被雷耀陽一路從廚房拖到別墅後花園的車庫。
“這麼喜歡跟男人睡,我就成全你。”
……
安如絮不知道自己是甚麼時候昏過去的,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之後,到底發生了甚麼。
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躺在那張白色大牀上,只是身邊已經沒有了那個油膩噁心的老男人。
顫抖的拉開薄被,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原本白嫩如雪的肌膚,上面佈滿了青青紫紫,明顯是被人粗暴肆虐之後的樣子。
“嘔!”
腦子裏浮現出那個猥瑣男人的臉,頓時頭皮發麻,胃部一陣抽搐,來不及跑到衛生間,撐着牀沿便‘哇哇’的狂吐不止。
浴室裏傳來淋浴的聲音,透過窗玻璃,隱約能看到一個男人的身影,高大挺拔。
很快,淋浴的聲音停止,雷耀陽腰間繫着一條白色浴巾,闊步走了出來。
他身材高大,肌肉結實,長相更是堪稱完美,就像他的名字一樣,耀眼如烈陽。
“你終於醒了,張總昨晚被你伺候得很盡興,他手裏那三塊地皮,也一併讓給雷氏了。”
男人隨意的說着,拿起茶几上的煙,利落的點燃,脣角譏誚。
安如絮小臉慘白如蠟,牙齒狠狠咬住嘴脣,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也模糊了男人的身影:“所以,昨天晚上,我真的被那個噁心男人糟蹋了嗎?”
“糟蹋?”
雷耀陽微挑着眉,表情玩味:“應該叫做兩情相悅,乾柴烈火。”
安如絮閉上眼睛,豆大的淚珠顆顆落了下來,她聽到自己心裂成碎片的聲音,像個瘋子一樣搖着頭,嘴裏不斷重複着:“爲甚麼,爲甚麼……耀陽,求你告訴我,爲甚麼你要這樣對我?”
“爲甚麼?”
……
雷耀陽看着地上被撕成碎片的離婚協議,俊冷的臉龐,流露出複雜的情緒。
這個女人,真是偏執得可怕!
他像是一隻被激怒的野獸,猛地翻過她的身子,扯着她的頭髮,一邊狠狠要她,一邊說着那些冷酷絕情的話。
“安如絮,你以爲不離婚,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告訴你,這個雷太太,我會讓你當得生不如死!”
“安如絮,我一開始就是利用你,利用你手上的股權,控制整個安氏集團!”
“安如絮,醒醒吧,我從沒愛過你,我至始至終,愛的都只是你的妹妹,安思琪!”
“……”
無論他言詞多惡毒,動作多粗暴,安如絮始終乖順,未曾有半點反抗。
“雷耀陽,我愛了你整整是十一年,你休想輕易甩開我!”
她的聲音,輕而堅定。
少年的時候,追過一隻蝴蝶,翻山越嶺,不知疲倦,只爲仰望那一瞬間的美好。
就像愛着雷耀陽的那顆心,乾淨,純粹,炙熱,如永生之火,永不熄滅。
安如絮還記得她初見雷耀陽的那個午後,櫻花樹下,陽光溫暖,白衣少年,風度翩翩,櫻花和他,都很美好,匆匆一眼,便是萬年……
那個時候的安如絮,年幼懵懂,不知情爲何物,她只知道,往後餘生,她的眼裏心裏,全是他。
從一出生,她便是安家的掌上明珠,所有人都寵着她,順着她,而她只想當只黏人的跟屁蟲,厚着臉皮跟在他身後,拽着他的衣角一遍遍問他:“雷耀陽,雷耀陽,等我長大了,我就做你新娘子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