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湘湘是一片二十八年沒有被開採的農田,生活的日常就是宅在家裏寫稿子,寫到懷疑人生就跑到單身公寓前面的小操場上跑圈到虛脫。
在夜深人靜的公寓裏,真空玻璃中間的隔層發揮着良好的隔音效果,她躺在牀上打開手機裏收藏的網頁。
雖然知道這個房間裏只有自己但是還是下意識的環顧了一下四周,一隻手握緊手機滑動頁面,另一隻手探索着自己,直到快感傳來,身體顫抖幾下,睡前運動結束。
沈湘湘也想過戀愛但是逗比女漢子的性格加上宅女的作息,斷絕了正好遇到姍姍來遲的他,而他正好心絃也被撥動的可能,這樣的機率她等了二十八年還是沒有等到,沈湘湘是一個沒有初戀,只經歷過沒有結果暗戀的女同學。
沈湘湘就這樣沒有等到愛情,卻等到了婚姻。
沈湘湘向生活妥協,在三姑六婆的催促下嫁給了他們心目中的金龜婿,家裏有權勢,工作體面的銀行經理鄭向東。
她打算在豪華的婚禮之後,實實在在的體驗當女人的快樂,命運卻給她開了一個玩笑。鄭向東無法行使他的男性驕傲,這注定是一場無性的婚姻。
在鄭向東的請求下,沈湘湘很賢惠的幫他隱瞞這個祕密。
鄭向東這樣的男人還是出軌了,是他銀行的同事,他說,那個女人可以給他男性的尊嚴。
沈湘湘心裏呸一聲,不就是你們還沒有發展到那一步,誰會想到壯碩的鄭向東敗絮其內。
沈湘湘心還挺大,就當是婚姻是一場夢,現在和之前的單身生活沒有差別,反正老公已經一個多月沒有回家了,市長的公公帶着婆婆不知道去那裏巡查了,沒有人打擾。
直到剛剛搬進來的老同學鄰居的到來,讓沈湘湘以爲就這樣過一輩子的生活被打破。
沈湘湘聽着外面叮叮咣咣的聲音想大罵,昨天晚上趕稿子到凌晨,早上七點鐘就敢打擾老孃睡覺。
“到底是誰?有沒有公德心,不知道擾人清夢要遭天打雷劈嗎?”
沈湘湘穿着貼身的真絲睡衣,頂着三天沒有洗的頭髮,半路上還到廚房拿了一把菜刀。
……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好聽,像是砂紙在沈湘湘的心口摩擦。
“我沒事。”
“沒有看到你,我不放心。”
沈湘湘在心裏咒罵他一貫的溫暖還是能讓她心跳加速。
“老孃好的很。”沈湘湘把手放在心口,菜刀和她的屁股在同一水平線。
“湘湘,你又說髒話了。”沈湘湘都能想象到趙皓軒皺眉的樣子。
“老孃纔不是髒話,又不是大學時候的老子。”
沈湘湘剛剛認識這個校園才子的時候,淑女,才女,大家閨秀都假裝過了,但是時間一長,美好的假裝變成了女漢子的遺憾。
沈湘湘把耳朵貼在門上,腳步聲越來越遠,沈湘湘搔搔後腦勺,終於意識到像是海帶一樣粘在一起的條狀髮絲,聞聞手掌還有鹹鹹的味道。
沈湘湘撐着膝蓋站起來,看到陽臺上閃過一個影子。嚇得又跌倒了地上。
“你怎麼進來的?”
“從陽臺上蹦過來的。”張皓軒走過來把沈湘湘從地上拉起來,沈湘湘一下子沒有站穩,身體撲到張皓軒的身上。
兩個人的眼神對視,張皓軒竟然把頭壓下來,環住沈湘湘的腰的手收緊。
沈湘湘沒有反抗,眼神變得迷離,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只有幾公分,眼睫毛已經在親密的接觸。
沈湘湘伸出粉紅色舌頭舔了一圈嘴脣,微張的小嘴被張皓軒含在自己的嘴裏。
……
“這是我家,我怎麼不能回來,大白天睡甚麼覺,牀上還這麼亂。”鄭向東緊皺着眉頭,臥室裏有種奇怪的味道但是又說不上來。
“昨天晚上趕稿子了。”沈湘湘用被子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扯動的被子露出了牀單上的一抹血跡。
沈湘湘慌忙地用身子撲過去蓋住,心臟有種驟停的感覺。
“快點起牀,晚上咱們到爸媽家喫飯。”鄭向東看着趴在牀上的沈湘湘的光滑的背,這個女人身材不錯,皮膚不錯,只是一想到她眼裏的同情和探究,連靠近的衝動都沒有了。
“爲甚麼?”
鄭向東和公婆根本就不是很親近,這個官二代也就只有需要的時候纔會想到去請安。
“我想買一輛新車,到了那裏幫我打配合,就說是給你買的。”
“我平時又不怎麼出門根本就不需要新車。”
沈湘湘滿臉的問號,這個老公怎麼會變得這麼體貼。
“我想要兩輛車換着開不行嗎?又不是花你的錢,不要那麼多廢話。”鄭向東惱兇成怒了。
沈湘湘在牀上嘟嘟囔囔,一定是有事瞞着她,心虛纔會這麼禁不住問。
沈湘湘用最快的速度打理好自己,也才從鏡子裏看到狼狽的自己,剛剛自己就是用這樣的形象和夢中情人張皓軒上牀的,有點嬌羞更多的是遺憾,不完美的第一次。
鄭向東和沈湘湘牽手走出門,咣一聲好像同時是兩扇門關閉。
沈湘湘看到右邊的房門走出來一個人,沈湘湘覺得太陽穴像是有小錘子在鑿,心也跳得厲害,感覺站在這裏就能被對方看穿。她默默調試了一下心情打算開口。
“我是你們的新領居,張皓軒,以後咱們相互照應。”張皓軒的眼神像是在看兩個陌生人,但是視線停駐在他們夫妻之間相握的手時間上有點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