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憶清,你是不是去找依晴麻煩了,你這惡毒的女人到底想做甚麼!”
辦公室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英俊的男人氣急敗壞而來,滿臉都盛滿了震怒,他目光如炬地盯着辦公桌處的清冷女人,眼神攜帶寒刀,恨不得將她活生生給颳了解恨。
身後跟着誠惶誠恐的小祕書,“黎經理,對不起,顧先生硬要闖進來,我們根本來不及阻攔。”
“下去吧。”黎憶清嗓音淡淡,簽好最後一份文件,這纔不緊不慢地抬頭看向自己的未婚夫,並不否認:“想做甚麼?我只不過是以顧氏集團未來少奶奶的身份,去警告那個女人,離我未婚夫遠一點而已。”
“你!”顧凌天惱怒,又見不得她一副面無表情坦蕩無懼的神情,猛地一腳踢開自己面前的靠椅泄恨。
‘砰’的一聲,在冷寂的辦公室內響起巨大的聲響,突兀又刺耳。
“黎憶清,我們只是商業聯姻,我對你沒有任何的感情,我希望你認清楚這一點!”
商業聯姻,對她沒有任何的感情...
黎憶清輕輕垂下眼瞼,扯了扯脣角,苦笑。
她將這個男人放在心尖摯愛,可在他心裏,卻對她沒有半分的情誼。
多諷刺啊。
見她臉上沒有絲毫被他質問的悔意與歉意,顧凌天心中更怒了:“黎憶清,憶晴被你嚇的進了醫院,你竟然還能若無其事的坐在這裏,你的心腸怎麼這麼歹毒!”
黎憶清神色淡淡:“顧公子,與其在這裏爲了她的幾顆眼淚衝我大吼大叫,不如好好想想,你該如何去安置你的那位小情人。畢竟顧先生與顧夫人是重面子的人,如果知道自己的兒子要與黎氏千金結婚前還跟別的女人糾纏不清的,這顏面,他們可丟不起。”
她說着,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那位嬌滴滴的小情人如果都能被我幾句話嚇到進了醫院,那可就不知道她是否能承受的住顧公子父母的施壓了,畢竟豪門裏的手段,你該司空見慣的。”
“你!”顧凌天目光倏地一凜,眼底泛起冰冷寒光,“黎憶清,你威脅我?”
……
接到顧夫人電話安撫的時候,黎憶清並不意外,顧凌天那位小情人有意暴露身份,她能察覺的了,顧家自然也能。
“憶清,是凌天不懂事,在外頭逢場作戲,忘了分寸,顧家保證,在婚禮之前一定會讓他跟外面那個女人斷了關係。”
如果顧凌天知道自己所認爲的真愛,在自己父母眼裏,卻是逢場作戲,不知該做何想。
黎憶清說:“顧夫人,我明白的,逢場作戲的事,是不會影響到兩家婚約。”
電話那頭的顧夫人顯然滿意至極,笑道:“好孩子,叫這般生分做甚麼,喊我伯母就好,過段時間,也該喊媽了。”
黎憶清從善如流,“顧伯母。”
二人在電話裏又閒聊了幾句,這才掛斷。
黎憶清知道顧夫人會出手對付薛依晴,但是她並沒有想到,顧夫人的手段會如此雷厲風行。
不過一個下午的時間,薛依晴便出了車禍,躺在了醫院了。
顧凌天氣勢洶洶而來的時候,她正好下了班,在車庫裏取車。
“黎憶清,是不是你將依晴的事,告訴我爸媽的!”男人一上來,就鉗制出她的胳膊,力道出奇兇狠,似恨不得掐碎她的骨頭泄憤。
她喫痛,擰了下眉,神情坦蕩地對上了對方怒火滔天的眼眸,“我沒有。”
不是解釋,是陳訴事實。
顧凌天咬牙切齒道:“你還要狡辯,如果不是你悄悄嚼舌根告狀,我媽他們怎麼會知道依晴的存在,甚至還找人開車撞傷了依晴,現在人躺在醫院裏,輕微腦震盪!”
“開車,撞傷了人?”聽到這樣的話,黎憶清有些想笑,而她也果然笑了出來,淡淡嘲弄:“顧公子怕是關心則亂,沒有細想這其中的貓膩吧?”
……
顧凌天這人對她惡劣,但從小薰陶的卻也是英式教育,該有的紳士風度不會落下。
但這一刻,對方卻想動手打她。
若不是顧夫人的電話及時攔住了他,那一道巴掌,怕是早就落在了她的臉上。
爲甚麼而動怒呢?
她只不過是說,薛依晴是個三兒,惱羞成怒罷了。
黎憶清扯了抹澀笑,手腕撐着車背,想起身。卻忘了手肘被顧凌天捏得淤青發脹,一個用力之下反而扯痛,重量驟然失衡,身子沒起來,反而還把手給扭傷了,頓時疼的冷汗涔涔。
“嘶...”
“憶清?”
黎憶清因疼痛而煞白的臉微微抬起,呼吸中都帶着輕微的顫抖,“玉珩,你怎麼在這?”
她沒想到此時在地下車庫居然碰到了好友。
“我來這附近辦點事,你的手怎麼了?”沈玉珩盯着她的手。
“手肘好像脫臼了。”面對好友,黎憶清也沒甚麼好隱藏的,直接和他說出自己受傷的狀況。
“脫臼?怎麼沒去醫院?我現在就帶你去。”他的語氣不容置疑,說着便扶她上車,開往醫院。
因爲沈玉珩走了關係,黎憶清一到醫院,便有骨科大夫來替她看傷。接骨的時候,他一個大男人在旁邊看着都疼,可偏偏黎憶清卻緊緊咬牙,硬是沒有吭一聲。
她總是這樣,明明他就在旁邊,可以讓她放心的依靠,可是她卻永遠挺直了脊背,只讓所有人看到她的堅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