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前,我兒子查出患了先天性血癌,手術是唯一的活路。
可是,我雖是他的親生母親,骨髓卻不匹配,醫生建議我不要在嘗試了。
“真想救孩子,就讓他父親來,否則,進入急變期,就只能等死了。”
我走入病房,看兒子被化療折磨的禿了頭,人也沒精神,萎靡的躺在牀上。
我摸了摸他的臉,看他眉眼間,確實有幾分像李成予。
手機響了,接通後,傳來磁性的男音,“我到了,出來吧。”
天空,大雨滂沱,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我身邊,車窗緩緩落下,映出一張英俊至極的五官,他冷若冰霜,因爲我知道,他的暖,從來不是給我。
“考慮好了嗎。”李成予懶得和我廢話,直接扔出一張離婚協議書,“五年婚姻,補償你五百萬,夠麼?”
五年了,原來,我愛了他五年.....
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笑話。
我控制不住情緒,激動道:“李成予,你心中只有馮小南,那我呢?我這些年的努力算甚麼?憑甚麼她回來了,就要我讓位,那你當初爲甚麼要娶我?”
“我爲甚麼娶你,你心裏不清楚麼?”李成予像是對我厭惡至極。
當初,他懷疑我給他下要,假借懷孕之名,逼走了馮小南,利用他們李氏的名譽,順理成章嫁給他爲妻。
可是,視頻不是我拍的,真的不是,我當晚喝醉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我解釋了五年,他從來都不信。
……
離婚協議簽署完後,李成予如約到醫院進行骨髓檢查,我等在門外,老遠就看見馮小南衣着光鮮的站在陽光下,明亮的刺眼。
“呵,姐姐,我說了,你鬥不過我,李太太的位置,你霸佔了五年,今天終於要還給我了。”馮小南一臉小人得志的模樣。
此時,我心力交瘁,實在沒功夫跟她吵架,嫌惡的看她一眼,“你別叫我姐姐,我噁心。”
馮小南和我一點血緣關係也沒有,她只是我母親從街上撿回來的棄嬰。
可是,本性難移,她貪圖富貴,竟然爬上了繼父的牀,還氣死了我媽,之後不知用甚麼手段引誘了李成予。
“你很看不起我,對嗎?從小到大,我就是受夠了你這種眼神,憑甚麼你是大小姐,你高貴,有那麼多人愛?我就是想讓你痛苦,怎麼樣?姐姐,被搶走丈夫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實話告訴你,李成予心裏只有我,只有我一個人!“
“是嗎。”我淡漠了一聲,“你想怎麼樣,都是你的事,我管不着,我很忙。”
“忙甚麼?”馮小南嗤笑道:“忙着救你快要死的孩子?”
“你嘴巴放乾淨一點。”我終於控制不住情緒,指着她。
她怎麼羞辱我都可以忍,但是不能說我的孩子,誰也不能。
“呵,虎虎真是李成予的種嗎?”馮小南眯着眼睛道:“他是你心裏的寶,卻是我心頭的一根刺,好在老天有眼,這麼小就生了病,死不死只是時間問題。”
“你再敢說一句,我就撕爛你的嘴!”我已經飽受折磨,還要聽她言語折磨。
我頓時就和馮小南扭打在一起。
她力氣甚大,我完全不是她的對手,差點被她推倒在地時,不知誰在身後喊了一句,“虎虎爸爸。”
……
虎虎用小手,不停擦拭着我的眼淚,天真道:“病房的小朋友說,虎虎活不了多長時間了,媽媽,虎虎會死嗎?”
“胡說!”我激動道:“壞人都沒有死,虎虎怎麼會死?”
“爸爸已經去做骨髓檢查了,如果符合馬上就做移植手術給你,虎虎,你是媽媽的心肝寶貝,是媽媽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你一定會沒事的.....”
“可是.....爸爸一點也不喜歡我,怎麼會答應給我骨髓呢?”虎虎嘟着小嘴。
我努力微笑,“誰說爸爸不喜歡你啊。”
“爸爸只喜歡小姨,不然爲甚麼不管媽媽呢?從我出生,就沒見過爸爸,幼兒園老師讓我們畫全家福,我都想不起來爸爸的臉長甚麼樣。”
病房中,虎虎拿出一張畫,幸福的一家三口站在一起,李成予的臉卻是一張空白......
自從李成予迫於壓力娶了我,新婚之夜起,他就再也沒有回過家。
包括我剖腹產那天,他都沒有來,我自己在手術書上籤了字。
若不是他千方百計爲了馮小南要跟我離婚,恐怕我也快忘了他長甚麼樣了。
“媽媽,我好想爸爸能帶我去一次遊樂場玩啊。”虎虎實在體力不支,說了幾句話,就躺在我懷裏睡着了。
這是他小小的心願,臉上還掛着微笑......
第二天一早,李成予骨髓結果出來了。
“很遺憾,父親也是不匹配。”醫生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我一下繃緊了神經,“怎麼會呢?我們明明是孩子的親生父母,一方不匹配,也總有一方能成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