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挽星一下飛機,就帶着助理直奔公司,剛到樓下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
接通,對面是熟悉的低沉嗓音,沒有夫妻間的親暱,全然的公事公辦。
“楚太太出差回來了吧,我在外面有點事,楚廣旭在公司對面的咖啡廳,你去把他打發走。”
止住腳步,慕挽星收了手機,帶着陸鳴朝對面走去。
楚廣旭一看到她,就立刻站起來。
“侄媳婦兒,雲深都跟你說了吧,公司的事我們好商量。”
慕挽星冷冷地看着他臉上的殷切,“沒甚麼好商量的,你不要再來公司了。”
楚廣旭氣得渾身顫抖,好半天才忍耐下來。
“侄媳婦兒,你看看我們好歹是一家人,沒必要把事情做絕。”
慕挽星因爲長途奔波的疲憊,耐心盡失。
“叔叔,把事情做絕的人是你,你聯合其他股東逼宮,要把雲深趕出去,最後賣掉手上股份的時候,是怎麼說的?”
楚廣旭心裏一梗,竟直接跪在她面前求饒。
“侄媳婦兒......我錯了,我那是鬼迷心竅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慕挽星垂眸看着這個人,因爲他的背叛,她實在付出了太大代價,微微俯身看向他眼底,神情冰冷。
“晚了。”
……
慕挽星看着穿透掌心的那隻匕首,不知怎地更加刺痛起來。
似乎剛纔連着皮肉,一起刺進了心裏。
不拔出來痛,拔出來更是抽離筋骨的痛。
醫生過來給她打麻醉劑的時候,看着那長長的針,慕挽星有一瞬退卻,還是勉強自己坐穩。
拔出那把刀的時候,她面無表情地看着血淋淋的傷口,心裏卻想着那兩個一起上樓的人。
他所謂的有事,就是陪夏嫣兒嗎?
處理好傷口,陸鳴看着她包紮好的手,全是愧疚。
“慕總,這把刀......”
“扔了吧。”
“可是這是物證。”
他倒是比她還天真。
楚廣旭怎麼說也是楚家的人,就算是傷了她也還是楚家的少爺,留下物證也不過是自取其辱。
“扔了,這件事不要跟別人說,尤其是楚雲深。”丟下這句話,慕挽星大步離開診室。
她現在情緒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因爲出差,她已經晚了一週去沈星辰那裏。
陸鳴看着那把刀,面色猶豫,終於還是跟了上去。
……
楚家花園。
長長的餐桌上擺着豐盛的晚餐,慕挽星端坐於椅子上,雙眼一直望着大門的方向。
菜餚的溫度一點點消失,楚雲深還沒有回來。
不是還不到七年,這就不回來了嗎?
不太熟練地用左手喫着自己面前的食物,只吃了幾口就沒了胃口。
無邊的夜幕,沉沉的壓下來,抬頭望去,高大的梧桐樹冠,挑着一彎瘦削的月,徒增落寞。
放下筷子,她頹然地靠在椅背上,想不通爲甚麼還要等着一個,從來沒愛過她的人回家。
正盯着桌子上的燈出神,身後傳來鞋子踩在草地上的輕響。
慕挽星轉頭,看向那個正在走來的男人。
院子裏的路燈,離他有一米多遠,讓她看不清他的面容。
“回來了。”
楚雲深微微皺眉,淡漠的走到餐桌邊。
“怎麼在外面喫飯,夜裏涼了。”
慕挽星輕動手指,觸到掌心紗布粗糲的質感,輕輕笑了笑。
她都有點佩服這個男人了,從來都沒愛過她,竟然還能疏離禮貌的關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