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陛下血癥,恐熬不過此歲了……”
倪伽羅蜷着手心,聲線在顫:“沒有任何醫治可能了嗎?”
御醫深吸一口氣,卑懦道:“有,但……”
倪伽羅似是看到了一線希望:“但說無妨。”
“陛下腎臟受損,體內毒素滲透血液,導致如今境況,若是能換血,便有一線生機……”
倪伽羅煙眉緊蹙着,心不敢有絲毫放鬆。
御醫便繼續道:“換完血,陛下可與常人無異,但需特定人種供應,半月一換。”
倪伽羅算是明白了。
這是以人養人的法子。
“每五人可足陛下一次換血,而每人半年僅能供血一次……所以這人員需求頗大……”
御醫看向了倪伽羅,是等她決定。
“倪家軍誓死效忠陛下,這方面御醫不用擔憂,且放手辦。”
“最快明日午後可進行,只是這場地安置?”
如今內憂外患,陛下的病來的也蹊蹺。
恐是奸細作祟,萬不能讓外知曉此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
她輕輕一笑,隨即拂去了方纔的驚落。
不屑於解釋的人,從地上起來,便是對白子燼道:“看樣子,陛下是願意隨臣妾回翊坤宮了。”
不等白子燼反應,她周身兩個侍女便上前攙扶起白子燼,直接將人帶進了皇轎之中。
白子燼掙扎,但根本不用。
孱弱的身體只能任憑着宮女的拉扯。
“放開我,賤婢放開我……”
“陛下還是別亂動,恐傷了身。”
倪伽羅身邊的大宮女白露沉着聲,一雙手將白子燼穩住在了皇轎裏。
隨着一聲“起”,隊伍浩浩蕩蕩離開了這一處。
顧青姍看着走遠的皇轎,死死的咬着脣……眼裏滿是不甘。
……
轎攆裏白子燼還在吵鬧着要下去,但隨着時間逝去動靜逐漸變小。
走至翊坤宮,白子燼已經熟睡。
婢女和宮人合力將白子燼從轎攆中抬了出來。
白露將轎攆之中的香爐拿了出來,通過水洗處理。
……
御花園。
倪伽羅面色淡淡,坐在涼亭之中,望着面前一羣魚兒嬉戲。
不多時,宮女白露福身道:“娘娘,姍貴人來了。”
顧青姍一身華貴,信步而來,也沒有聽倪伽羅的應允,便自顧坐在了軟墊上。
“皇后娘娘,臣妾懷孕不能久站,就先坐了。”
白露眉間微皺,抿了抿脣。
倪伽羅微微抬起了眼,撇向了顧青姍的肚子。
那小腹隆起,倒是有幾分真孕的樣子。
顧青姍給白露使了一個眼神。
白露端着茶送向顧青姍的手上。
送茶時,白露故意將茶盞打落,摸了一把顧青姍的脈搏。
“你幹甚麼!”顧青姍焦躁的瞪了白露一眼。
白露不疾不徐:“奴婢手沒端住,給貴人再端一杯來。”
一杯新茶重新送到了顧青姍的手上。
白露則是走到了倪伽羅的身邊,小聲說了兩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