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永樂宮外。
華黛筆直跪在石階上,雙手端着蠟燭。膝蓋硌得生疼,手心被燭油燙傷卻不敢動彈分毫。
今日中秋家宴,晉王世子攜世子妃入宮,兩人在長春宮外描眉。
華黛與衆秀女經過,見到此情此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便引來世子妃的斥責,捱了這頓責罰。
她只是憶起一些往事罷了。
曾經,晉王世子也曾替她描眉。
不僅如此,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教她騎馬射箭,他們一起習字作畫撫琴。她一直以爲,她會嫁爲晉王世子妃,恩愛兩不疑。
……
“你幹甚麼!”
華黛掙開他。
君墨之皺眉說:“你的手該用來吹笛奏樂,怎麼能傷到!底下那幫人真是越來越混賬了!”
這口氣之大,藐視一衆宮女嬤嬤太監侍衛。
華黛都不知道一個伴讀,哪來這麼大的脾氣。
“不行。”
君墨之說:“我去給你拿些藥來。”
然後他又說:“我這笛子,送給你!你且記住,這是我們的信物。以後誰還敢再爲難你,儘管拿出來就是!”
……
入宮第三夜。
華黛第一次睡着了。
她夢裏沒有悲情,沒有蕭南奕,沒有晉王府,只有一段悠揚的笛曲。
在她睡的迷迷糊糊間,一陣吵鬧聲傳來。
華黛睜開眼睛,都沒看清是誰,便已經被人粗魯地從牀上拽下來。
華黛被摔得生疼,人也完全清醒。看到宮女太監肆意亂翻她的東西,當即呵斥:“你們在做甚麼,爲甚麼翻我的東西。”
下一秒,儲秀宮管事張嬤嬤抬手狠狠甩了華黛一耳光。
“啪!”的一聲,華黛被打懵,嘴角溢出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