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國,將軍府。
秋風瑟瑟,落葉悽悽。
一襲素袍的林霽雪撥弄着指尖的古箏,孤寂的琴音傳遍了整個廂房。
婢女夏荷端着一盅黑漆漆的藥汁過來,面色擔憂看着她。
“夫人,大夫說了這藥只能管一年,您真的不打算告訴將軍嗎?”
林霽雪頓住琴音,接過藥碗一飲而盡。
“邱國邊境動盪不安,他處理戰事要緊。”
若封臨知道她得了不治之症,下一秒便會大張旗鼓納妾回府吧?
嘴裏的苦澀蔓延至胸腔,讓她心口堵得難受。
入夜,月色清冷。
林霽雪兩眼空洞地看着窗外的圓月,心情五味具雜。
封臨上次來她的梧桐苑,也是這樣一個月圓之夜。
但那,已經時隔三月有餘。
“嘎吱~”
房門被人推開,一陣健碩有力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雜夾着刺骨的夜風。
……
翌日清早,廂房蕭瑟。
林霽雪醒來之際,封臨已經不在梧桐苑。
只有桌上那斷裂的玉簪證明那個男人昨夜曾經來過。
她吃了藥,在院子裏舞劍修心。
縱使身體虛弱,她也沒有丟了每日練劍的習慣。
林霽雪曾是武將之女,戰亂之時父親病亡,她替父從軍上了戰場,浴血奮戰中救了封臨一命。
那一救,讓封臨識出她的女兒身,更是對她一見傾心。
平定動亂,林霽雪卸下武裝換回了女子紅裝,被封臨八抬大轎風風光光迎進了府。
只是曾經每日都有封臨陪她舞劍作樂,如今卻只有她獨自一人了。
“啪嗒”
剛舞劍沒多久,一股暖流毫無徵兆地從林霽雪鼻腔中滑落,滴在了鋒利的劍刃上。
她一陣眩暈,差點摔倒。
婢女夏荷嚇壞了,連忙攙扶着林霽雪進屋休息。
眼見鼻血滴落不止,夏荷慌忙找手帕給她止血。
看到那放至着斷裂玉簪的鴛鴦帕,夏荷沒有多想直接拿起來準備放至林霽雪鼻翼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