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語言再冷漠,她依然感激。既使小牀再冰冷,她依然溫暖。即使叔叔再討厭她,她依然喜歡他。
房間的門半開着,從裏面傳來女人斷斷續續壓抑的聲音,像是承受着極大的痛苦,沉悶不得釋放。
一男一女交纏着,男人衣服整齊,女人卻已經褪盡。
季離站在門口向裏面望去,手裏小心的捏着一份成績單。
她看見叔叔正在欺負一個漂亮阿姨,那阿姨看上去好難受,都皺起了眉,叔叔爲甚麼要欺負那個阿姨呢,阿姨爲甚麼脫了衣服讓叔叔欺負呢?
一連串的疑問,透過天真無邪的眼睛落到屋裏火熱的場面之上。
才9歲的她,不明白這成人之間的遊戲。
“夜,我愛你。”米羽藍仰頭如癡如醉望着他,環住他的腰,臉上綻放一種不同尋常的快樂。
季離以爲阿姨要死了,下意識的出聲,雖是微弱的,但也足已驚醒沉浸在快樂中的男女。
季夜推開女人看向門口。
燦若星辰的黑眸一緊,變的有絲陰霾。
是她。
“誰讓你上樓的,滾下去。”暴喝聲響起,眼裏是對她的厭惡。
季離小小的身子不斷的瑟瑟發抖,她怯怯遞上成績單,嘴裏發出如蚊子般的聲音!
“叔……叔,這是我期末考的成績單,老師說要家長簽字。”
……
表情依然是冷漠的,對她永遠都是沒有溫度的。
成績單如一片發黃的枯葉飄落在她腳邊,蹲下身撿起,她眼裏帶着小小的失落。
上面每一門功課都是100分。
她滿心的歡喜的以爲他會多看一眼,以爲只要好好學習就會得到他的喜歡,哪怕只有一點點,一點點……也好。
“謝謝叔叔!”
她小聲的說,抱着成績單走向門外,低頭看了一眼那上面的名字季夜。
多少年以後,這名字將永遠的熨燙在她的心底最深最柔軟在地方。
她歡欣地笑笑,叔叔願意簽字已經很好了。沒有關係,一定是自已做的還不夠好,所以叔叔纔不喜歡她。
只要更加努力做的更好,叔叔一定會喜歡她的。
穿上舊布鞋,她向樓下走去。
“叔叔……”
與季離同樣幼嫩的聲音響起,讓她不由的停住腳步,站在樓梯中央向上仰望。
掛滿了洋娃娃的屋裏,走出一個穿着白色蕾絲睡裙的女孩,裙子蓋過她的腳踝,露出柔嫩的小腳丫,臉蛋紅撲撲的,白裏透紅的十分可愛,頭髮是天然卷卷的那種。
她睡眼惺忪的走到季夜的門口,不斷的叫喚。
季夜聽到聲音一個箭步從房內走出,抱起小女孩“雪兒小寶貝,怎麼醒了”他捏捏她的小鼻子,寵愛的親親她的小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