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和六年,長白山。
入秋,天氣微涼。
葉劍宗的弟子們全部聚集在了宗門口,今天是一年一度的下山歷練日。
沈清月站在人羣中,臨近她的時候,有人叫住了她。
“沈師弟,先別急着走。”
沈清月止住腳步,轉身看向來人,是師尊身邊的伺候。
沈清月有禮的詢問道:“師兄,有甚麼事嗎?”
“師尊剛剛有令,讓沈師弟去宗殿。”伺候帶着笑意地說道。
畢竟,這位可是師尊格外看中的弟子,雖是傳話,但對於沈清月禮數他是格外注重。
一聽說是師尊詔令,沈清月也不敢無視,急忙跟着伺候過去。
宗門越行越遠,宗殿倒是越發近了。
看着那輝煌大氣的宗門,一時間,沈清月心緒百轉千回。
六年了。
沒想到一轉眼,她竟在這躲藏了六年了。
六年前她家慘遭暗算,被人仇殺,唯獨她和外出的哥哥沈殊倖免於難。
……
葉墨沉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沒對。
明知道今天是所有弟子的下山日,他們一年只有一次回家團聚的機會。
但他卻鬼使神差的叫住了沈清月。
當初是他重罰造謠者以威懾宗門,也是他果斷決定不再與沈清月多接近。
可一想到今日下山,曾有弟子不回。
也想到今日下山,會遭遇一些不測。
他阻擋了她回家的步伐。
那一刻,他不想讓她走了。
葉墨沉盯着她,開口緩緩說道:“把頭抬起來。”
他想知道她此刻是甚麼表情,對他是怨,還是恨?
抬起來?
可他此刻是躺臥着,她若是抬起頭,他豈不是能夠清晰的看見她沒有喉結嗎?
沈清月打了個寒顫,背脊骨僵硬住了。
見她不動,葉墨沉伸出手將她拉了過來。
軟塌很大,高大的葉墨沉都可以完全躺下,更別說嬌小的沈清月了。
……
平日裏的沈清月,膽小謹慎。
斷然不會這般失態。
倒是沒想到,天賦異稟,造詣頗高的她,一碗尋常清酒就灌醉了。
不僅如此,原本還沒有氣色的臉,此刻透着一抹誘人紅色。
她爬在他身上,他卻感受到了軟玉溫香。
那迷離又靈動的雙眸正呆愣愣望着他。
“醉了?”葉墨沉詢問道。
“我沒醉。你才醉了。”沈清月噘嘴說着,小手卻摸上了他的臉。
一陣胡亂摸尋後,癡癡笑着:“你怎麼生的這麼好看咯~”
葉墨沉才被她摸得心煩,正要發怒,卻被她一句話逗笑了。
“哪裏好看了?”
“眼睛、鼻子、脣……”
沈清月手指落在他薄涼的脣上,一時間看的入神了。
她的手指在他脣上反覆摩擦着,那專注的眼神,竟讓葉墨沉都動心了。
他喉嚨滾動了一下,拿開了她的手指,覆蓋上了她的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