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巨響炸開。
爲大學新教學樓剪綵而聚集禮堂慶祝交談的人羣瞬間噤聲,衆人面帶驚恐,數目相覷。
“怎,怎麼了?!”
“舊教學樓今天要炸嗎?”
“怎麼可能!”
驚懼過後,衆人議論紛紛。
距離窗戶最近,正跟恩師敘舊的陸鹿是一名法醫,嗅覺異常靈敏,她嗅到空氣中濃烈的汽油味。
一陣不詳的預感襲來,她轉頭對李老師說:“老師,我們先離開這裏,到空曠的地方再說。”
李老師立馬同意,安排將禮堂的人羣疏散到外面空地。
人羣剛走出操場,第二次爆炸聲驟然響起。
“啊!快看那邊!!”
陸鹿順着驚叫那人的手指方向看去,瞳孔倏然緊縮!
毗鄰禮堂的舊教學樓二樓被炸開缺口,有漆黑的不明物體掉落下來,在濃煙夾着粉塵中滾了兩圈,露出本來面目。
那是一具通體焦黑的屍體!
……
經過連夜排查,死者身份基本確認爲該校化學系教授江月。
因爲案發時學校正在舉行慶典,一時間舊樓爆破炸死人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學校跟警方聯手都只是艱難封鎖了部分消息。
第二天陸鹿做完屍檢再到學校的時候,校園氣氛很壓抑,人心惶惶。
她先到教師樓看望李老師,發現對方很憔悴,眼睛都哭紅了。
陸鹿給她泡了寧神靜心的熱茶,柔聲勸慰:“老師,您別太難過了。”
“我怎麼能不難過呢,我們那麼好的關係啊,誒。”李老師好像一夜間老了,雙眼泛淚:“鹿啊,老師知道你能幹,一定要幫幫江月,她不容易啊,一定要把兇手抓住!”
“我會的,老師,您別操心了,還是要注意休息好。”
陸鹿看得心頭酸楚,但她也知道只有將真兇繩之於法纔是最好的安慰!
因爲急着要把屍檢報告給刑警隊看,所以她又跑了一趟第一案發現場。
莫林正在聽痕檢組的警員做報告,抬眼便見小小的一個人抱着揹包躲在樹蔭底下,白皙小臉曬得通紅。
“直接把報告給我就行了,你先去忙吧。”莫林接過報告,衝另一邊的楊陽招了招手,說:“拿瓶水來。”
楊陽屁顛屁顛的拿了水來,喜滋滋邀功:“剛冰好的,老大,絕對爽!”
誰知莫林瞥他一眼,難得的蹙起眉:“常溫的。”
“誒?!”楊陽呆住了。
一是爲他老大那張冰山臉上難得出現的表情,二是這種破天氣,誰他媽不要冰水啊?!
……
翌日,兩處汽油檢測對比結果顯示,成分一模一樣。
警方立馬出逮捕令,把男學生帶回市局協助調查。
陸鹿送完報告,準備走的時候,又拉住楊陽問了一句:“死者家裏有甚麼發現嗎?”
“沒有,都是獨居的普通裝修,沒甚麼特別的。”楊陽翻了兩下文件夾,又說:“因爲死者住的是教師宿舍,有老師投訴出入不方便,所以今天我們的人就都撤回來了。”
陸鹿輕聲問:“那死者家屬來了嗎?”
楊陽惋惜的嘆了一聲:“沒有家屬了,父母早逝,離異無後,看看後面能不能聯繫上她前夫吧。”
聞言,陸鹿白嫩小臉上掛滿酸楚憐憫,儘管身爲法醫,見慣死亡,可她還是時常爲死者感到難過。
正想着,手機突然響了,是大學李老師來電。
陸鹿接起,語氣盡量輕鬆的打招呼:“喂,老師好呀!”
“鹿啊,你今天有空來一趟學校嗎?”李老師聲音疲憊滄桑。
陸鹿趕忙應答:“當然可以,老師有甚麼事嗎?”
“今天我幫江月整理遺物,發現了一本日記,想起她跟我提過年輕時候的事。”李老師輕聲回憶:“那會兒她意氣風發,在科研方面小有成就,但是識人不清,遇上個渣男,好像騙了她的科研成果,最後被她送進監獄了,聽說她離婚也跟這事兒有關係,我想日記可能會對破案有幫助,你方便就來拿一趟。”
陸鹿聞言雙眼一亮,也不管老師能不能看見,連連點頭:“好的好的,老師,我馬上過去!”
“哎,我放我宿舍裏,一會兒我還有課,把鑰匙留在門衛那給你,你到了自己上去拿就行。”李老師交代着就掛了電話。
在一邊整理資料的楊陽見她突然一掃沮喪,精力滿滿的樣子,問道:“怎麼了?接個電話就突然有勁兒了?”
……